一日过去,霍氏端坐在慈心堂暖阁的软榻,手里捻着祝明澜送的佛珠,脸色阴沉。
祝妍然承诺昨日便取来孝敬她的“利钱”,至今连个影子都没见到!
今天汪氏竟然推说生病,母女俩干脆连请安都不来了!祝庆丰这几日要备考,住去书院。
今早的请安,满屋子只有大房、二房的不孝子孙们戳她的眼。
沈兰馨跟苏静华交流着如今市面上何种生意有前途,也不来讨好她!
四个赔钱货女孩子嘀嘀咕咕嘻嘻哈哈,只聊些花钿、珠花、胭脂,也没人孝敬她!
就连那个打秋风的金琳,让沈兰馨养的白胖出来,脸色比刚来时好上许多。
怎么不见沈兰馨对她多用点心,给她买点补品?
这哪是什么请安,是凑在一起来气她的!
祝晚凝见霍氏的脸色,眼珠一转,娇滴滴提醒,“祖母,您可要保重身体。你看三婶一定就是给您操办寿宴,给累病了吧!您一定要记得多休息!”
霍氏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“你少来我眼前讨嫌,我还能多活点日子!你们都回去吧!”
在扬众人一听,也没客气留下,竟然都起身告退!
霍氏等人走光,往门的方向啐了一口,“一群赔钱货,没一个孝顺的!”
“王嬷嬷!”
霍氏声音已带着不耐,“汪氏什么病?然丫头呢?真当我老婆子好糊弄不成!”
心腹王嬷嬷趋步上前,声音带着惊疑:“老太太,老奴那小子今日出去办事,说是听见外面都在传……传一桩惊天的大案子!跟京中大户们的钱财有关!”
霍氏心头一凛,忽然有一种不祥预感,“你快说,细细说!”
王嬷嬷心头也打着鼓,只得如实回禀,“老奴儿子说是刑部破了个什么聚宝盆的骗局,这骗局卷走了京中好多大户人家的银子!”
“现在不少人都聚在刑部门口,哭天抢地。我儿子去听了几耳朵,那些人都说一开始是跟着上家赚着点钱,利钱丰厚,可这几日根本找不着上家,别说利钱,连本金都没影了。那些人,现在家底可都败光了!”
王嬷嬷觑着霍氏越来越阴沉的脸色,声音低了下去,“老奴听着,那形容……怎么那么像二小姐的事对上了……“
霍氏捻着佛珠的手彻底僵住了,心头布满了寒意。
汪氏突如其来的“病”,祝妍然躲闪的态度,还有那迟迟不到的“利钱”……
霍氏一掌重重拍在椅子扶手上,猛地站起身,王嬷嬷赶紧上前扶住她。
“去流光院!立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