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若儿,叶远星怒吼一声。
他本就是一身武艺的少年将军,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。
此刻已然怒极,金晨轩甚至来不及反应,一个裹挟着劲风的铁拳就狠狠砸在了他的鼻梁上!
“咔嚓!”
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“啊——!”
金晨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鼻血狂喷。
叶远星的动作快如闪电,拳拳到肉,专挑人体不易显露重伤的地方下手!
一记勾拳狠狠捣在金晨轩柔软的腹部,打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,剧痛让他像虾米一样弓起了身子。
紧接着,叶远星抓住他的肩膀,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肋下!
“噗!”
金晨轩喷出一口酸水,感觉肋骨都要断了。
叶远星犹不解恨,他深知军中惩治恶徒又不留明显外伤的手段。
下手极有分寸,带着暗劲的拳脚如雨点般落下,却避开了头脸要害,专打胸腹软肋、腰背肾区这些地方。
金晨轩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打翻在地,毫无还手之力,只能蜷缩着身体,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叶远星最后狠狠一脚踹在他后腰上,金晨轩闷哼一声,彻底瘫软在地。
叶远星这才停下,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“打女人的男人,不配当人!”
只见金晨轩外表除了鼻梁红肿流血,衣衫凌乱沾了些尘土,乍一看似乎只是狼狈了些,并无太多明显伤痕。
但叶远星知道,自己这几下,足够让他躺上十天半月,内里的伤更是够他受的。
叶远星不再看地上的废物,转身去扶地上的叶悠云。
“姐!咱们带着若儿,回家!”
就在叶远星带着叶悠云和高烧中的外甥女,回到叶家之时,一辆从江南回来的马车,在城门关闭前回到祝府。
“小姐!小姐!张伯回来了!”
第二天一早,终于缓过劲儿的张大宇,在惠泉院内见到了祝晚凝。
“小的幸不辱命!”
张大宇将手上的账册奉上,“小的在江南已经收了一千匹云水碧,五百匹碧云绡……”
祝晚凝微微点头,双手接过,听张大宇继续禀报,“这些布匹,小的带回来二百匹,在年前还会再运来四百匹,余下的小的过了正月,再去一趟江南,陆续运回。”
“很好,张伯这次辛苦了。留下汴京好好过个年……”祝晚凝忍不住赞赏道,“张伯你儿媳妇生了,是个大胖小子,我已让秦嬷嬷派了有经验的婆子过去,你就放心吧。”
张大宇笑的眼睛弯成一条缝,“是,谢谢东家。今早折樱那小妮子就来跟我报过喜,还骗了我一两报喜钱。”
祝晚凝不由失笑,“就属她最鬼机灵。”
张大宇环顾四周,低声问道,“怎么没看见乌兰?小姐不是商议生意之事,都会带着她吗?”
祝晚凝抬起眸子,眼神悠远,“乌兰,她也出远门了…怕是要明年夏天才能回来。”
张大宇不由怔愣,嘟囔着“要这么久,小姐派她去了很远的地方吗?”
祝晚凝摇摇头,“不,都不算远,可她要去四、五个大城,分别开设粮铺,安排囤粮。”
“囤粮?”张大宇的表情也变的严肃,“小姐,您是预判明年秋收年景不好吗?”
祝晚凝心中涌起前世那扬饥荒的痛苦回忆,深叹一口气,“是,我已经看过星象,明年秋天起,年景……很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