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嫁妆三抬(2 / 2)

祝庆丰嗤笑一声,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,“等你站稳脚跟,黄花菜都凉了!远水解不了近渴!娘的东西,现在就得用在刀刃上!用在我身上!这才是对全家最有利的!”

他看向母亲,“娘!您可不能糊涂!姐姐是外嫁女,我是承继香火的儿子!孰轻孰重,您得分清楚!”

祝之璋、祝妍然、祝庆丰果然是霍氏亲生的血脉,身上流淌着和霍氏一样的血液。

“够了!”

汪玉莲被儿女夹在中间,头痛欲裂,“都别吵了!你们…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啊!”

可这一扬关于嫁妆的拉锯战,在正房里持续着——

祝妍然寸步不让,哭闹、哀求、威胁、搬出肚子里的“世子骨肉”做筹码。

祝之璋咬定三抬不松口,祝庆丰则像护食的恶犬,死死盯着祖母与母亲的嫁妆,为自己的远大前程据理力争。

汪玉莲夹在中间,被撕扯得心力交瘁。

最终,在祝妍然近乎撒泼打滚,以死相逼下,三方终于达成了脆弱的妥协。

“十六抬!”

祝之璋阴沉着脸,像被剜去了一大块肉,咬牙切齿,“加上你祖母嫁妆中的四分之一,凑成最多十六抬!再多一件都没有!而且…只能是虚抬!”

“虚抬就虚抬!”

祝妍然立刻接口,“十六抬虚的,抬出去也比三抬实的看着有脸面!总比让人说世子侧夫人只有三抬嫁妆强!”

她不在乎内里如何,她只要那个能糊弄外人、勉强撑住门面的数量。

“怎么个虚法?” 祝庆丰警惕地问,生怕姐姐真把好东西都掏空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汪玉莲的压箱底好货,终究还是被抠出来一些,霍氏的嫁妆也被三个姓祝的瓜分争抢。

祝妍然的嫁妆终于凑齐了——

修补过鎏金、宝石头面被擦得锃亮,几匹还算贵重的锦缎被放在最显眼的箱子里。

接下来便是,几匹普通丝布,外面裹上一层好缎子,冒充完整的锦缎。

半旧不新的铜盆、锡壶、烛台,擦得亮闪闪,充作日用器皿。

祝妍然冷眼旁观着这一切,看着那十六口红木箱子被塞得满满当当,表面光鲜。

她心里清楚,这十六抬嫁妆,虚得能飘起来,内里寒酸得可笑。

就连提前一天去‘安新床’用的家具,大多半是原本霍氏房内半旧的屏风、桌椅,被刷了一层新漆。

——霍氏就是死在那间房里。

只有那张拔步床,倒的确是汪家为她准备好几年,算是她嫁妆中,最有份量的一项。

这虚虚实实,郡王府的人精们,一眼就能看穿。

但她不在乎了——或者说,她争的本也只是一个面子。

她走回自己房子,打开那个红木盒子,那是青墨留下的唐家秘药,林林总总还有十几瓶。

关上盒子,祝妍然摸摸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。

这两样,才是宁飞白真正看重的无价宝。

与父亲、弟弟争嫁妆,也是她的一种手段——让贪婪的父子两人,未来可以对她少开尊口。

她并不是嫁给宁飞白为正妻,现在能顾的,只有自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