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洛秋月耗费重金寻来的秘药,药性温和却足够霸道,能让人陷入深沉无梦的昏睡,醒来后只觉疲惫,却不会留下头痛等痕迹,最是安全。
她腹中的孩子,经不起任何意外风险,更不能让宁飞白在今晚有任何亲近她的机会——
她的身体,她的秘密,都需要绝对的屏障。
“合卺酒,请夫君满饮。”
洛秋月的声音难得带上温顺,将酒杯递到宁飞白面前。
宁飞白接过酒杯,笑容加深:“能与夫人共饮此杯,是宁某之幸。”
他目光扫过洛秋月的容颜,对于这杯酒,没有丝毫怀疑,仰脖喝下。
——毕竟洛秋月都已嫁于他为妻,难不成她还想新婚夜当寡妇?
药效发作得极快。
宁飞白身躯一软,洛秋月早有准备,后退半步,任由他沉重的身体瘫软在铺着厚厚地毯的地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室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秋月静静地站着,直到确认宁飞白已彻底失去意识,才小心地俯身,费力地将他拖拽到宽大的婚床上。
她替他脱掉所有衣物,盖好锦被,让他看起来像是洞房后劳累沉睡的样子。
安置好宁飞白,洛秋月走到梳妆台前,打开一个不起眼的妆奁暗格。
里面静静躺着一根银针,和一个密封的白色瓷瓶。
她拔开瓶塞,一股腥气逸散出来——这是她早已准备好的、足以以假乱真的处子之血。
她拿起银针,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左手食指的指腹。
借着体温,两处血液迅速融合,暗红的血块微微软化,呈现出一种极为接近落红的、带着粘稠感的暗红色泽。
便是最精明的精奇嬷嬷,也验不出真伪。
一方雪白素绢,暗红的血点如同雪地红梅。
做完这一切,洛秋月走到房间另一侧的软榻边,和衣躺下,拉过一条薄毯盖在身上。
黑暗中,她的手再次轻轻覆上依旧平坦的小腹。
清晨,微光初透。
洛秋月早已起身,换上了一身素雅的常服,神情温婉娴静,仿佛昨夜真的经历了新婚的疲惫与羞涩。
“少夫人安。”精奇嬷嬷脸上带着程式化的恭敬,目光越过洛秋月,投向床榻。
此时,宁飞白也恰好药效将尽,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,挣扎着醒来。
他只觉得浑身乏力,头痛欲裂,昨晚的记忆模糊一片,只隐约记得饮下了合卺酒,之后便是一片空白。
他茫然地坐起身,看着陌生的婚房,以及床边站着的洛秋月和嬷嬷。
就在这时,嬷嬷快步上前,将白绢拿起。
她仔细地端详着那血迹半晌,终于开口。
“恭喜世子,恭喜世子夫人。”
宁飞白看着那方染血的白绢,又看看床边神情温顺的洛秋月,一丝难以言喻的怪异感浮上心头。
昨夜……他真的与她圆房了?
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?
这疲惫感……难道是自己连日守灵又醉酒,真的累过头了?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在对上洛秋月那双羞怯的眼眸时,又咽了回去。
嬷嬷带着满意的“成果”退了出去。
新房内再次只剩下两人。宁飞白靠在床头,眉头紧锁。
洛秋月则安静地站在一旁,低眉顺眼,仿佛一个最温顺的新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