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宫斗第一回合(2 / 2)

而且她脸上的胎记是黑紫黑紫的颜色,哪里看出微红来?

名字、特征,全对不上,难道这妙娘是药膳圣手其他的徒弟?

一时饭毕,眼见天色将晚,陈拾安只得起身告辞。

沈劲亲自送他出正堂。

就在经过回廊转角时,陈拾安脚步微顿,状似随意地对沈劲说:“沈老将军,过几日莱州有海船到港,界时码头港口分外热闹。祝大夫人久在京城,怕是未曾见过。我明日便着人送帖子来,届时女眷们可以去凑凑热闹。“

沈巍山是个直性子,立刻道:“那好!海船到港后,会有海外之物的现扬拍卖,正好让我那外孙女去玩一玩,挑一挑海外的好货!”

陈拾安垂眸行礼,转身离去,心中关于杜若身份的试探,暂且放下。

而此时,在汴京深宫中,却有另一扬关于身份的试探。

金皇后端坐于凤座之上,面容沉静如水,冷冷地审视着下方跪在金砖上的甄月影。

甄月影今日一身素雅的月白宫装,愈发显得身姿纤细,楚楚可怜。

她低垂着头,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,长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,身体因久跪而微微颤抖,如同风雨中飘摇的小白花。

金皇后看到她这般作派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“媛婉仪,你可知错?”

“臣妾……臣妾愚钝,请皇后娘娘明示……”

甄月影微微抬起的脸上满是迷茫无辜。

金皇后火气更大:“愚钝?本宫看你倒是‘巧’得很。连陛下昔年最爱的‘玉梨香’,你都能‘恰好’调制出一模一样的来。还有你这身段、这低眉垂首的姿态……呵,当真是处处都‘巧’得令人心惊!”

甄月影脸色倏地惨白,仿佛最隐秘的心事被当众剖开,泪水如断线珠串,大颗滚落。

她猛地伏身,额头重重抵上冰冷的地砖,泣不成声:“皇后娘娘明鉴!臣妾……臣妾岂敢……臣妾只是倾慕陛下,想尽心侍奉……绝无他意啊……那香……那香是臣妾幼时家中嬷嬷教的方子……臣妾实不知有何玄机……”

那梨花带雨、摇摇欲坠的模样,惹的金皇后火冒三丈!

后宫女子这套以退为进、示弱博怜的把戏,她可看得太多了。

“不知?好一个不知!”金皇后声音陡然拔高,已是动了真气,“身为宫妃,不修德行,专务这等邀宠媚上之术!既如此不知规矩,便在此好好跪着,想清楚何为妃嫔之德!跪到你想明白为止!”

“娘娘……”甄月影哀声呼唤,单薄的身子抖若风中残烛,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碎去。

恰在此时,殿外响起内侍尖利急促的通传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
金皇后唇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——果然是心尖肉!当年她小产时,他何曾来得这般快!

成乾帝的身影挟着风雷之怒闯入,连龙袍都带着匆忙的凌乱。目光触及地上那抹单薄脆弱、仿佛一碰即碎的身影时,心口像被狠狠揪紧!

那张年轻的布满泪痕的脸,那无助的姿态……瞬间点燃了他积压的怒火与对逝去白月光的锥心之痛!

“皇后!”成乾帝压抑的低吼几乎破音,他看也不看凤座,径直大步冲向甄月影,“朕的后宫,何时容得你这般苛待妃嫔?你身为国母的仁爱之心何在?!”

他俯身,不由分说地将那轻软的身子打横抱起:“朕来了,影儿莫怕!”
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甄月影柔若无骨的藕臂紧紧缠上帝王的脖颈,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庞,那眼神里盛满了全然的依赖与委屈。

她气若游丝,声音带着无尽的缱绻:“陛下……影儿……只怕再也见不到您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,双眸紧闭,软软地瘫倒在帝王怀中!

“影儿!”

成乾帝大惊失色,双臂将那轻若无物的身体死死箍紧,“太医!快宣太医!!”

他猛地抬头,淬毒般的目光刺向凤座上的金皇后,“皇后!你……太让朕失望了!”

斥责声落,成乾帝再未看金皇后一眼,抱着怀中“稀世珍宝”,如护着失而复得的性命般,大步流星冲出凤仪宫。

殿内死寂。

金皇后独自端坐于高高的凤座之上,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一尊玉髓尽冷的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