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的疑问充斥了祝晚凝的脑海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璟王宁怀瑾发泄了一通,情绪似乎缓和了一些。
但眼中的悲痛和茫然依旧浓重,他苦笑着摇摇头:“看我,失态了。提起皇嫂,总是难以自持。这些陈年旧事,让二位见笑了。”
沈兰馨连忙温言安慰:“殿下重情重义,令人动容。上官皇后在天之灵,也必感念殿下这份心意。”
“殿下对皇后娘娘的拳拳之心,令人感佩。逝者已矣,但生者犹在。”祝晚凝微微抬眸,直视着璟王,“想必陛下也十分痛心吧?”
宁怀瑾摇摇头:“皇兄,他……他当时也沉浸在悲痛之中,加之国事繁重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再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。
“殿下,”祝晚凝的话莫名一转,“殿下今日……是陪王妃来此处逛铺子吗?”
宁怀瑾抬头看向祝晚凝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祝晚凝的话莫名一转:“殿下今日……是陪王妃来此处逛铺子吗?”
宁怀瑾抬头看向祝晚凝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露出底下深沉的光芒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深深地看了祝晚凝一眼,那目光仿佛在掂量,在确认。
雅间内的空气渐渐凝滞。
沈兰馨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,有些紧张地看着女儿。
片刻后,璟王妃轻笑一声,“果然和母妃说的一样。祝小姐,实在冰雪聪明,智谋无双。”
她脸上已无方才的闲适,走到宁怀瑾身边,轻轻按了按丈夫依旧紧绷的肩膀。
“祝夫人,祝小姐,事到如今,我们也不必再遮掩了。”
她目光坦然地迎向祝晚凝:“我们夫妇,是特意在此等候二位的。”
宁怀瑾深吸一口气,接过话头:“因为我们需要唐姑娘的慧眼,需要祝小姐的智计,更需要……与晏执站在一处!”
“皇嫂之死,绝非寻常!”
宁怀瑾的声音里充满失望,“自从祝小姐揭开皇兄对我的谋算,在从京中仓皇逃回即墨的路上,我将前半生好好思量了一遍。“
“想的最多的,并不是我自己,而是皇嫂之死。皇兄真的沉浸在悲痛吗?国事繁重真的如此繁忙吗?但他真的……一无所知吗?”
“皇嫂病中种种异常,御医的众口一词’,他就从未起疑?还是……他选择了视而不见,或者,被某些人蒙蔽了视听,最终……默认了结果?”
“怀瑾!”璟王妃轻轻唤了一声,似乎想阻止他说得更直白,但宁怀瑾情绪激动,已然不顾。
“皇兄他,他比我想的更深沉,更……心胸狭窄!连我这样只知吃喝玩乐之人,他都容不下。更何况在他眼里,将他一手托举上皇位的上官家。”
宁怀瑾甚至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“祝大夫人可能还会有印象,当年先帝戏言,不是皇嫂嫁皇兄才是太子妃,而是谁娶了皇嫂,谁才是太子!”
璟王妃握住宁怀瑾的手,安抚着他激动的情绪,“你们也看到了。陛下对血脉亲情尚且如此凉薄,对忠臣良将又会如何?还有……晏执那孩子,他至今不知生母死得如此冤枉!”
“晏执像极了皇嫂,心地纯善,若让他知道,他的父皇在他母亲惨死一事上,扮演了如此不堪的角色……他会如何?他还能安心地做这个太子吗?甚至,他的父皇能让他一直当太子吗?”
沈兰馨脸色发白,唐灵也瞪大了眼睛,手边的蟹腿彻底凉了。
祝晚凝的心,一片清明。
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!璟王夫妇的刻意等待,引出上官皇后之死,再痛陈皇帝的无情……最终的目的,是为了太子!
他们是要利用上官皇后惨死的真相,作为最锋利的武器,刺穿太子对皇帝的孺慕之情,在他心中种下怀疑、怨恨甚至是反抗的种子!
他们要离间天家父子!
他们要借太子之手,动摇皇帝的根基,将皇帝对璟王的谋杀,报复回去!
可璟王或许看低了上官清,甚至小看了宁晏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