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晚凝眉头皱起,“这些年里,有人持续给成乾帝的熏香中加入平息。这个人,应该是叶贤妃。”
唐灵点点头,“她身上沾染着平息的气味,来拜见太后前,她应当刚刚去处理过。”
祝明澜轻笑一声,“看来,先皇后并不是一味只知良善,应该是她知晓自己中毒后,果断出的手。”
“是,她不能马上毒死皇帝,因为太子不足两岁……”
祝晚凝心中已经了然,“她需要皇帝活到至少太子成年后,同时,不能再有子嗣。”
祝明澜脑中灵光一闪,开口道,“皇帝的另一个子嗣,便是叶贤妃亲生的瑞王,这样无论谁当上太子,至少宁晏执会平安一生。上官皇后……已做了身为母亲能做的后手。”
唐灵却是摇着小脑袋,“可惜,她还是低估了皇帝的不堪。不仅在继后入宫后,太子便开始被各种虐待,被下毒。甚至,在外头还有一个儿子!”
一念至此,祝晚凝却是抬起头来,“灵儿……祝妍然重新获宠一事,我总觉得透着诡异。汪家……汪家真的被满门诛灭了吗?”
祝明澜听小妹有此疑问,微微一笑,“我去信问问太子……他办事……应当算是牢靠。”
汪家……
汪家找到唐家的分支汤家,甚至很有可能买通杀手灭了唐家满门。
这样的人家,表面上全部折在太子手上,但难保也留了后手,或是有漏网之鱼。
中山郡王府,内院正房。
祝妍然身着柔软华贵的云锦宽袍,慵懒地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软榻上。
一只手习惯性地托着自己刚刚显怀的小腹。
眉梢眼角都带着志得意满的笑意,俨然已是这座郡王府的女主人。
府中的风向变得极快。
那日洛秋月接到消息——祝妍然勾引宁飞白在花房行不轨之事,可当她带着人马匆匆赶去。
看见的却是公公宁铉与贴身小厮的不堪一幕。
此事后,宁铉不仅毫无收敛,反而像是彻底撕下了伪装,变本加厉起来。
他几乎不再踏出自己院落的房门,整日里只与那几小厮厮混在一处。
放浪形骸的靡靡之音,不堪入耳的动静,时常从那紧闭的院门内传出。
搅得下人们心惊肉跳,私下早就议论纷纷。
宁铉的院子,已然成了王府中最污秽不堪却又无人敢管的禁忌之地。
而洛秋月受惊后动了胎气,却不敢用成乾帝派来的太医。
硬撑着说自己已无事,只敢用身家性命捏在她手上的医婆。
甚至不敢和镇国公府上传信。
医婆只懂些粗浅的医理,洛秋月这胎是越养越不稳。
索性已经诸事不管,整日躺在床上。
最令人费解的是宁飞白的态度。
对府中这翻天覆地的变化,似全然视而不见,充耳不闻。
在其他事务上,宁飞白依旧雷厉风行,手段老辣,王府对外的产业、与朝中的往来,无不处理得滴水不漏,精明如昔。
然而,一旦涉及祝妍然,他便判若两人。
他对祝妍然简直是百依百顺,言听计从。
祝妍然说东,他绝不往西;祝妍然想要什么,他立刻命人取来;
祝妍然对府中人事指手画脚,他也一概默许。
那份宠溺纵容,到了毫无原则的地步。
祝妍然托着肚子的一句娇嗔,就能让宁飞白改变主意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