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大厦将倾(2 / 2)

韩元香之死,甄月影的委屈,可都是戳了成乾帝的肺管子。

他不满金皇后已久,如今正是秋后算账的好时机。

无论谁愿做刀,他是皇帝,他用这把刀便是!

看着桌上呈上的如山铁证,再看看瘫软在地的金北岳,成乾帝眸中怒火熊熊,“金北岳!你还有何话说?”

“陛下!臣冤枉!臣……”金北岳语无伦次。

“冤枉?这殿上所呈,桩桩件件,人证物证俱在!你还敢喊冤?”

成乾帝猛地一拍御案,“来人!剥去金北岳冠带,打入天牢!此案着三司会审,凡涉案者,无论品级,一律严惩不贷!”

金北岳如死狗般被拖了下去。

消息传到后宫,金皇后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。

她知道,太子这次是动了真格,要彻底斩断她的臂膀!

她强撑着精神,立刻派人联络朝中党羽,试图营救兄长。

然而,太子暗中积累多年,怎能就此停下?

金北岳刚下狱,针对金家其他嫡系的弹劾,便紧随而至。

此刻,已不再是零碎不痛不痒的小事。

大厦将倾,只等着最后一击——有人敲响了数年未有动静的登闻鼓!

鼓声直达天听,苦主生生捱过了杀威棒,拖着残躯跪在金殿上。

“草民要揭发金家二爷,皇后娘娘的同胞亲弟金南炩!金南炩在数年前为争夺一处矿脉,指使家奴纵火焚烧民宅,烧死十余口人命!”

“此事虽被金家以权势压了下去,但草民当年侥幸逃脱,一路逃亡,今日才逃到汴京。草民手上有当年的铁证,还有人证!草民死不足惜,只想为草民全家上下十几口人命讨个公道!

“陛下!金南炩草菅人命,恶行昭彰!其罪不容诛!”

刑部尚书率先出列,随后竟然是想赶紧撇清关系的户部尚书。

曾经与金家来往甚从的臣子们,纷纷出列附议。

成乾帝望着殿内乌压压低垂的脑袋,只将奏折往地上一抛:“混账东西!金南炩一并下狱,与金北岳案并审!给朕查个水落石出!金家全族——圈禁!”

凤仪宫内,金皇后砸碎了手边能砸的一切器物。

她双目赤红,状若疯癫:“宁晏执!你好狠的手段!竟敢如此对我金家!本宫与你势不两立!”

金家根基动摇,她这个皇后,还能坐稳吗?

就在金皇后焦头烂额,金家大厦将倾,整个朝堂后宫众人都缩着脑袋之时。

更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数,发生在成乾帝的寝宫。

成乾帝连日来心浮气躁,头昏脑涨,他更频率的召长生子,为他讲经说法,调理气息。

长生子盘坐于蒲团之上,手掐法诀,为成乾帝“观气”。

只见长生子微闭双目,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拂过成乾帝的头顶和胸腹位置。

片刻后,他突然睁开眼,“陛下……”

成乾帝靠在软榻上,抬了抬眼皮:“仙师,朕今日心绪不宁,可是气运有碍?”

长生子缓缓摇头,眉头紧锁,他再次仔细地“看”了成乾帝片刻,叹道:

“陛下,贫道观陛下龙气……似有隐晦之伤,非是天年之损,应是人为之毒!”

“什么?”成乾帝猛地坐直身体,昏沉脑子瞬间被炸醒,他死死盯住长生子,“你说清楚!何来人为之毒?”

长生子神态依旧平和,迎着帝王的怒视。

“陛下,老道不是医者,只是陛下的龙气之中潜藏着一股极阴寒歹毒之气。此气非是急毒,但性损及龙嗣根本。而且此毒气已与陛下龙头绞缠,想来应是数年之久!”

他顿了顿,似乎在感受那虚无缥缈的气,补充道。

“更奇诡者,陛下身上还缠绕着一股奇异的药香,这药香……非是治病良药,其作用,是在极力掩盖那阴毒药力的痕迹!只是这掩盖之物,近日仿佛已停用,加上陛下近日心绪大动,龙气翻腾,贫道亦难窥破此等瞒天过海之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