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贤妃抬起头,泪水汹涌而下,声调极为悔恨。
“陛下!是臣妾……是臣妾受皇后胁迫,在陛下日常所用的熏香中,偷偷加入平息啊!”
“什么?” 成乾帝霍然起身,周身杀气暴涨!
“陛下容禀!” 叶贤妃重重叩首,额头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响声,她不管不顾,嘶声哭诉。
“皇后!是皇后指使臣妾做的!她……她早在十数年前就对陛下……对陛下用了那绝嗣的阴毒!她怕陛下察觉,便寻到了臣妾!”
“她……她抓住了臣妾唯一的软肋!她拿瑞儿的性命威胁臣妾啊!她说……她说若臣妾不从,便让瑞儿活不过十岁!”
“臣妾……臣妾只是一个深宫妇人,瑞儿是臣妾的命啊!臣妾……臣妾不敢不从!只能昧着良心,年复一年,将那掩盖毒性的药材,掺入陛下的熏香中……”
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,声音断断续续,充满了绝望:“臣妾……臣妾这些年,日夜受良心煎熬,生不如死!所以臣妾从不敢亲近陛下!”
“可前些时日,臣妾……臣妾实在受不了了,想着瑞儿也大了,或许皇后会放过我们母子。臣妾便……便斗胆停了那掩盖之药,想着……想着陛下或许能察觉,能除了那毒妇……”
“可臣妾万万没想到!皇后她……她竟如此狠毒!她竟因此就要杀了瑞儿!”
“就在两个月前,她给瑞儿下了剧毒!若不是……若不是瑞儿身上恰好带着我侄女偶尔寻来的解毒奇药,解了毒性……臣妾……臣妾此刻早已是白发人送黑发人,随瑞儿去了啊!陛下!”
成乾帝听得浑身发冷,却又半信半疑。
金皇后的狠毒他信,可叶贤妃此举到底是巧合还是……
“瑞王当真中毒?”
成乾帝的声音森寒。
“千真万确!陛下!瑞儿如今还在宫中静养,陛下若不信,可即刻宣太医为瑞儿诊视!看看瑞儿是否中过毒!” 叶贤妃抬起头,满面泪水。
“宣!立刻去给瑞王诊脉!把脉案也给朕拿来!” 成乾帝厉声下令。
很快,负责照料瑞王的太医被火速召来,战战兢兢地回禀,并呈上瑞王近两个月的脉案。
王太医也一同上前仔细查看,又询问了当时瑞王的症状。
“回陛下,” 老太医到底是专精毒术,看完脉案,又听了同僚描述,面色凝重,“瑞王殿下两月前的脉象,确系曾中过剧毒之兆!也的确如贤妃娘娘所说,是被当下就解了!殿下能保住性命,已是万幸,后经精心调养,已基本痊愈,只是脉象之中仍可见细微阻滞。”
太医的结论,彻底砸碎了成乾帝心中那点疑虑。
贤妃此人哪怕要害金皇后,但她绝对舍不得用亲子中毒做引!
所以叶贤妃的供词、动机、遭遇的报复、瑞王中毒的铁证……
这一切,完美地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唯一合理的解释——金皇后!
成乾帝暴怒到了极致,反而呈现出一种可怕的平静,他缓缓坐回软榻。
“叶氏……” 成乾帝收起杀意,“你虽为虎作伥多年,但念在你为母护子,情有可原,且最终迷途知返,又有首告之功……朕,只将你降为贤嫔。”
叶贤妃闻言,紧绷的身体间瘫软,“臣妾,谢陛下恩隆!”
成乾帝的目光越过贤嫔,投向凤仪宫的方向。
“传旨!皇后金氏即将起封禁凤仪宫,由宗人寺与慎刑司合审本案!还要好好审一审,这些年,她手上到底沾染多少恶行!”
成乾帝的声音越来越冰,“她是中宫皇后,朕要堵天下悠悠之口,要她死的明明白白!”
"至于金氏一族,罪孽深重,凡成年男丁,一律处斩!女眷没入掖庭为奴!金北岳、金南炩……即刻处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