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,夫人快吃面,面都要凉了。”
“好,我这就吃,你去看看朝雪吧,她也长大不少呢,还会翻身了。”春桃一听乐颠颠的跑到床边看孩子去了。苏静婉安静的吃着面,心里难免酸楚,抬头看看春桃和孩子,又觉得很幸福。
苏静婉吃完面坐到床边,陆朝雪正在滚来滚去,春桃问苏静婉,“夫人,奴婢看这个门一直是开着的,现实关上没关系吗?”
“无妨,我们和楼里的姑娘们已经形成一种默契了,当初一直开着门也是为了她们看孩子方便,若是关上门就表示孩子睡了,或有其他不方便的,姑娘们看见门关着就不会过来了。”
春桃又问:“那她们一直过来,会不会打扰夫人和小小姐休息?”
“不会,她们若是都不来,就我和朝雪两个,着实有点冷清。虽然王妈妈没说,但是我能猜到,这些姑娘里面,可能有一些已经没法有自已的孩子了,所以她们看到朝雪会更喜欢。她们是把她当成自已孩子在养的。她们都是好姑娘。”
春桃心里一片苦涩,同时又庆幸自已遇到夫人,把她带回丞相府,不然,自已应该也是这些姑娘中的一个,甚至可能活不到现在。陆朝雪也在感叹,自已命真好有个这么好的娘亲。她现在完全能理解春桃姐姐,为什么被迷成那个样子。
一时间谁都没说话,还是陆朝雪打破沉默,她啊啊了两声,朝苏静婉伸手要抱抱。苏静婉把她抱到怀里,给她喂奶。春桃突然想到什么,问苏静婉,“夫人,你扮成李翠娥说话是从哪儿学的。”
“是跟祖母学的,祖母年轻时会帮祖父打理生意,碰到过形形色色的人,我小的时候最喜欢听祖母讲故事,祖母讲的绘声绘色,能模仿出口音和神色,听得多了我也就记住了。”
原来是这样,陆朝雪终于破案了。敲门声响起,“翠娥,是我。”听到是王妈妈的声音,春桃赶紧去开门,去之前还想把床上的纱帘放下来,被苏静婉制止住了。王妈妈进来之后弹了一下春桃的额头。走到桌边坐下,春桃揉揉额头关上门。
苏静婉问王妈妈,“都安排好啦?”
王妈妈给自已倒杯茶,“花影回去安排了,还是得让影卫查,等她消息吧,春桃以后就叫翠花,在没给你完整的身份之前,尽量不要出这个屋子,谁要是问起你,你就低头不说话,可以适当掉几滴眼泪,装可怜,你不是最会了吗。”
春桃脸都红了,嘟着嘴,她才没有装可怜,不过还是乖乖的点点头,陆朝雪吃饱了,从苏静婉怀里翻过来,冲王妈妈招手,还咯咯的笑,眼睛都笑弯了,王妈妈当时就没脾气了,过去抱起陆朝雪,让她趴在自已肩上,小小的,香香的,软软的,王妈妈一脸的陶醉享受。
“静婉,也该让小雪花在楼里有个名字了,总不能一直,那孩子、小丫头的叫,要不就叫小雪花吧。”王妈妈提议道。
苏静婉想了想,“让楼里的姑娘们取吧。”王妈妈没想到苏静婉会这么说,愣了一下,而后满眼感激的看着她,苏静婉冲她笑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陆朝雪:娘亲,我宣布,我要粉你了,你就是我唯一的娘,我对你的爱始于颜值,陷于才华,忠于人品。你就是我的神,我为你痴,为你狂,为你框框撞大墙。
陆朝雪上辈子没追过星,但她看过室友追,当时不理解,现在不仅理解了,还有望超越。果然谁都逃不过真香定律。
花影回到影楼,那七个影卫背上背着块大石头,腿上绑着沙袋,一个个累的跟狗一样,花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叫了四个影卫进书房,吩咐他们去查村子里失踪的兄妹,越不起眼越好。
影卫出去后,花影去领了二十鞭,背着石头绑着沙袋开始跑圈,那七个影卫已经陆续跑完了,一个个坐在地上,靠着背上的石头,有些人活着但已经死了。
花影一圈一圈的跑,碰到他们要么绕过去,要么跳过去,有回来的影卫看见了,过来帮忙清场,搬石头的搬石头,拖人的拖人,成功的把石头和人分成两堆。
陆管家出来看热闹,背着手溜达到那堆影卫那,看他们似乎连喘气都很微弱,只有眼睛在动,影卫们的眼睛都定在花影身上,跟着她一圈一圈的转,好像又回到在暗营的日子。
陆管家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花影,“一个刚及笄的小姑娘,真狠啊,对别人狠,对自已更狠。二十鞭子,看来还要跑100圈了。
你们啊,真是安逸的太久了,以为没死人就算太平了吗,真正的危机从不在明面上,等摆到明面上时,已经是无力回天的死局了,一步踏错,满盘皆输。
你们首领每天操心这个,担心那个,活得谨小慎微,你们以为她是没事闲的,找你们茬吗,唉,她才15岁啊,你们都比她大,长点儿心吧。”说完背着手回去打算盘了。
几个影卫心里都不是滋味,陆伯说的没错,首领永远挡在他们前面,不管任务多难,他们伤亡都很小,不是他们厉害或幸运,是首领一遍遍的完善计划,让他们每个人都能全身而退。他们犯错,首领罚他们,也会加倍罚自已。首领从来没有变,是他们变的懒散,他们该罚。
影二十八揉揉眼睛,从地上爬起来,踉踉跄跄的跟着花影跑,另外几个影卫也一样,花影没受影响,一步没停继续跑着。跑完了一百圈扔下石头,后背的鞭伤已经渗血了,先找大夫重新包扎。
亥时初,满春楼已经没剩几个客人了,春桃已经睡着了,苏静婉看着月亮发呆,一道人影跳到窗边,苏静婉闪到一边,月影翻窗进来,关上窗子,恭敬行礼,“夫人,属下来送东西。”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盒子,“这是苏大人和苏夫人送给您的。”
苏静婉欢喜的接过来,“他们可让你带什么话?”
“他们说,你是上天赐给他们最美好的珍宝。”苏静婉忍不住流下泪,月影有点慌,说了句属下退下了,打开窗子出去了。苏静婉抱着两个盒子,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在龙云国西边一座山寨里,一个男子坐在屋顶上,一手拿着梅花簪,一手拿着酒壶,同样看着月亮,
“婉儿,对不起,答应你的事,我失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