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娘亲最爱的是我,哼(2 / 2)

秀才突然想起没有问先生名号,追了几步问男子,男子回头,正巧看到画中一角的山鸡,便对秀才喊了声山鸡,随后大笑着离开了。

秀才回去之后,把那件中衣奉为珍宝,每天在纸上照着临摹,连学堂都不去了,学堂里的夫子以为他家出了什么事,让他的同窗好友来看看,他好友进到他书房,看到地上扔了一个又一个的纸团,展开看看都是画废了的画。

秀才跟好友讲了那天的事,又拿出那件中衣给好友看,好友也惊叹这画技。问他那先生的名号,秀才觉得山鸡配不上先生,便说了个山鹤。秀才说不想去学堂,想专心作画。好友劝他,他这样父母和夫子都会担心,让他至少上完这一年,秀才想想答应了。好友让他画一幅送自已,秀才也没有拒绝,开始提笔作画。

第二日秀才照常去学堂,同窗问他为何没来,他只说家里有事。下学后,好友拿着画找到他,告诉他夫子说他画的很好,再勤加练习,必能成器。好友建议他可以画画卖钱。秀才觉得好友庸俗,不懂自已,自已向往的是山鹤先生那样的自由洒脱。一气之下撕了画回家了。

好友追到他家里,问他只想着自已,那父母老了怎么办,现在他家条件是不错,可谁能保证一直好下去,难道要一直靠父母吗,秀才说他可以抄书赚钱,好友问,那作画赚钱怎么就不行了,山鹤先生也是要吃馒头的,真正洒脱在心,不在身。说完便离开了。

秀才想了一晚上,天一亮就去找好友致歉,是他狭隘了,又感谢好友愿意点醒自已,两人重归于好。自此之后,秀才钻研画技,好友用功读书。几年之后,秀才的画已经越来越出名,好友也考上进士,他没有留在京城,而是回到县里做个县令。

好友当上县令之后,更加卖力的帮秀才宣传画作,秀才的名气也越来越大。有一位京城的大儒听说了,看了秀才的画,确实不错,把他叫到京城,见上一面,问他师从何人。秀才说没有师傅,自已是临摹山鹤先生的画,大儒想看看被他临摹的画,秀才说画已经丢了很多年了。大儒很遗憾,让秀才回去,开始四处找山鹤先生的画。可所有人都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
是那幅泊船观雨图的现世,让山鹤先生成为家喻户晓的存在。那画原是在一个江南富商的库房里,富商想让孩子拜到大儒门下,听说大儒在找山鹤先生的画,就把库房的画都搬了出来,去掉那些有钤印的,从剩下的里面选出了那幅泊船观雨图。

富商不懂画,他只是觉得这幅画的人最像人,于是就选了它,私造了一个山鹤先生的印章,印在上面,带着画和孩子去京城拜师。大儒看到画顿时惊为天物,又派人把秀才叫到京城。

秀才看这画看了很久,尤其是画上的山鸡,随后很确定的告诉大儒,钤印是假的,画是真的。问富商是哪儿来的画,富商确实是想不起来了。大儒办了场诗会,主要就是为了这幅画,效果很理想,那场诗会反响平平,这幅画却一战成名。

苏诚是在去拜访大儒的时候看到这幅画,自然也是爱不释手,尤其是喜欢那只山鸡。大儒说他眼睛毒,一般人都注意不到那只山鸡。苏诚回去之后也在暗中找山鹤先生的画,可还是被有心人知道了,那段时间,丞相府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。

可苏诚一幅画都没收,倒不是多清廉,主要是真真假假无从分辨,直到有人送来一本书,书上写了山鹤先生和秀才的事。苏诚找大儒要了秀才的地址,他想了解真正的山鹤先生,找了个机会亲自去了秀才家。

如今的秀才,人过中年,已经算是功成名就,在县里买了宅子给父母住,还请了丫鬟婆子照顾,自已还是住在村里,隔三五天去县里看看,有好友在,他很放心。所有人都夸他不忘本,只有他自已知道在守着什么。

苏诚来的时候秀才还在作画,苏诚表明了身份和来意,秀才不懂,他堂堂一国丞相为何屈尊降贵来村子里,为何不像那位大儒叫自已过去,苏诚说是因为喜欢,因为在意,所以想了解真正的山鹤先生。秀才问他山鹤先生是什么样的人重要吗。苏诚说,不重要,画如其人,他只是不想被当成傻子愚弄。

秀才没听懂,匆匆赶来的好友听懂了,给苏诚见礼,又跟秀才解释了苏诚的话,秀才很不好意思,自已一直潜心作画,跟人接触越来越少,现在居然都听不懂人话了。他问苏诚,就那么喜欢山鹤先生的画吗。苏诚说喜欢,尤其是那只山鸡。

秀才和好友都没想到苏诚会这么说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肯定,秀才把两人领进书房,拿出那件中衣,讲起了和山鹤先生的相遇,还有山鹤这个名字的由来,这是好友都不知道的。

苏诚听完面上无波无澜,嘱咐秀才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讲,更不要把衣服拿给别人看,嘱咐完就走了。走到村口,回头看看村子,上马车,回京城。

苏诚回去之后再找画就有方向了,还意外得到了山鹤先生的孤本。这就要感谢苏静婉了,她小时候有段时间迷上了看游记,苏诚就给她搜罗各种游记,其中的一本也没有署名,里面有一页讲的和那个秀才讲的别无二致,苏静婉每天都会跟苏诚讲今日读了什么,那天也一样,然后书就被苏诚收走了。

苏静婉陷入回忆很久,陆朝雪也等了很久,她听了王妈妈的话,误以为她娘是在想她爹,很吃醋,抱着胳膊嘟着嘴等她娘亲来哄,左等没来又等没来。陆朝雪醋意更大了,白天还叫人家小甜甜,晚上就想别的人,是我不香了还是不软了。

陆朝雪哼哼了两声,春桃醒了,揉着眼睛坐起来,想抱起孩子哄睡觉,苏静婉把画卷起来,收进盒子,又把这几样东西先锁到柜子里,让春桃先睡,她来哄孩子,春桃肯定不答应,苏静婉把她按到枕头上,春桃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。

苏静婉抱起陆朝雪,哄她睡觉,陆朝雪却挣扎着抱住她娘脖子,在她娘脸上印上一个大大的亲亲。这是陆朝雪第一次亲人,苏静婉满脸幸福的抱着小团子,又亲了她好几口,“宝贝女儿,你就是上天给娘亲最好的生辰礼。”

陆朝雪笑得很得意:抱一丝了爹,娘亲最爱的是我,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