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上再凉,也没有本宫的心凉。他这不是在打你,他是在打本宫的脸,打了还嫌本宫脏。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………”万贵妃笑的眼泪都出来了,玲珑怎么扶,她都不起来。
“这就是本宫的好儿子啊,本宫为他谋划、为他铺路、为他殚精竭虑,一心想扶他上那个位置,可本宫现在得到什么,得到一巴掌,哈哈哈哈哈…………,玲,玲珑,你说本宫像不像个傻子,哈哈哈哈哈…………”
“娘娘您别这样,二皇子殿下可能只是心情不好,说的都是气话,不是故意顶撞您的,说不定殿下现在就后悔了,等着跟您道歉呢。娘娘,您还有九公主呢,您要保重凤体啊。”
“是啊,本宫还有欢欢,可惜,欢欢不是个男孩儿。不过没关系,还有其他的皇子,宁嫔的小十也不错,你说本宫要不要抢过来养着。”
“娘娘。”万贵妃终于从地上起来了,但是说的话越来越疯,玲珑也越来越害怕。万贵妃走到妆台前,看着铜镜,摸摸自已的脸。
“也不必如此麻烦,只要本宫当上皇后,无论哪个皇子继位,本宫都是太后,白秋棠已经死了,再也没有人能压本宫一头了。”
“娘娘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
“好好好,本宫不说了。玲珑,本宫要沐浴就寝了。你去准备吧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玲珑让宫女去准备,自已在万贵妃身边守着,玲珑真的怕万贵妃疯了,再出点什么事儿。
二皇子回到府上,把书房里能砸的差不多都砸了,气刚消一些,小德子来报,说阿贵来了。二皇子叫他进来,拆开信看了一遍,一张纸上写的密密麻麻的字,另一张纸上写的倒是很简单:
殿下,四皇子发现赈灾银了,微臣全家老小都仰仗殿下您了,微臣对您忠心耿耿,您五年前写给微臣的信,微臣奉若珍宝,一直保存着,希望殿下明白微臣的心意。殿下康宁。
二皇子这才仔细读另一张纸,是五年前吩咐杨知州做的事,二皇子降下来的火气又升上去了,用拳头一拳一拳的捶桌子,“蠢货,蠢货,蠢货,都是蠢货。赵仁,不是说都烧了吗,敢骗本皇子,本皇子要杀了你,啊啊啊啊啊啊…………”
小德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阿贵也跟着跪下,二皇子捶了一通,看见跪着的阿贵,拎着砚台走到他前面,阿贵抬头还没看到二皇子的胸口,砚台直接砸在他脑门儿上,阿贵一声惨叫,捂着脑门儿倒在地上,疼的直打滚儿。
二皇子看他这样,心情好多了,拎着砚台骑到阿贵身上,一下接一下往阿贵头上砸,“威胁本皇子,嗯?一个知州,也能威胁,本皇子,嗯?都要骑在,本皇子头上,是不是,我让你骑,让你骑,让你骑。”
小德子已经吓尿了,好在屋里都是血腥味儿,很好帮他掩盖住。阿贵早都没呼吸了,二皇子砸累了才停手,把砚台扔到一边,起身往书房外走,“收拾干净。”
“是。”小德子牙齿都在打颤,等二皇子走远了,小德子坐到地上,把头埋到膝盖里,呜呜的哭了。他真的要被吓破胆了,二皇子很少会打他,或是罚他,但他从骨子里害怕二皇子。
小德子的干爹是万贵妃的人,在小德子十二岁之后,他干爹就有意培养他在贵人面前多露脸。那时候二皇子七岁多,隔三差五就会被万贵妃骂笨、废物、蠢货,万贵妃只会夸别的皇子多厉害、多聪明。二皇子每天都很压抑。
有一次,二皇子被骂完,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扔石头,无意中砸中一只猫,猫疼的喵一声,二皇子循着声音抓住它,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白猫,身上没有一点杂色,这是顺德帝寿辰,西域送来贺寿的礼物之一。良妃膝下无子,顺德帝就把它赏给良妃了。
二皇子看看周围,四下无人,把小猫按在地上,活活掐死了。等小德子找到二皇子的时候,那小猫的尸体血肉模糊,旁边石头上一道道血痕数都数不过来。小德子那天也吓尿了,瘫坐在地上。
二皇子心情很好,扔下猫,拿帕子擦擦手问:“你叫什么。”
小德子迅速跪好,声音颤抖的说:“回殿下,奴才叫小德子。”
“小德子,你看见什么了。”
“回,回殿下,奴,奴才,什么都,都没看见。”
“你在哪个宫里当差?”
“回殿下,奴才在,在钟粹宫当差。”
“真巧,是我母妃的宫殿呢,把这儿收拾干净,我回去会向母妃给你请功的。小,德,子。”二皇子拍拍小德子的肩膀,扬长而去。
小德子哭着把猫埋了,把石头埋了,把帕子埋了,然后回住处去换裤子,换完坐床上想起那只猫,还想哭。他干爹兴冲冲的推门进来,
“小德子,咱家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有福的,二皇子殿下看中你了,跟万妃娘娘点名要你,做他的贴身小太监,赶紧收拾东西跟咱家走吧,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干爹我啊。”
小德子扑通跪下,“干爹,我不想去,我害怕,我不想去。求求干爹,跟万妃娘娘说选别人吧。”
“说什么胡话呢,这种好事旁人求都求不来,你怎么不惜福呢。不用害怕,你只要忠心二皇子,那可是前途无量啊。再说了,那可是二皇子殿下的意思,万妃娘娘的命令,哪容你愿意不愿意的。麻溜把东西收拾好,惹殿下和娘娘不高兴,有你好果子吃,你干爹我也保不了你。快着点儿。”
从那之后,小德子开始了挖坑埋尸之路。起先是小动物的尸体,后来变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2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3"></i>的尸体。按理说,小德子应该麻木了,可是并没有,他还是会害怕,会吓哭,甚至是吓尿。他不想留在二皇子身边,可,他命不由他。
小德子在书房哭了一会儿,开始熟练的埋尸,收拾书房。二皇子回到自已房间,叫来两个黑衣人,“无涯、无限,带人去遥洲,想办法杀了杨知州,不,知州府的所有人都要杀,一个活口不留,放火把知州府烧了,尤其是杨知州的书房和卧房,一定要烧干净。”
“是,属下遵命,属下告退。”
遥洲,一个车夫抱着个包袱,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回家的路上,明明天很凉,车夫却出了一身汗,他果然被主家赶出来了,但是,车夫抱着包袱的手紧了紧,
他好像,接了一个很大的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