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之后,柳绿在满春楼的时间越来越少了,每日回来还心事重重的,王妈妈也知道她是在担心孙进,可也没什么好办法。要是别人想杀他倒是简单,给他找个地方藏起来,他自已要杀自已,这就有点防不胜防了。
孙进的生活很简单,出门一般是买米买菜,或是买些纸墨回去抄书,剩下的时间就是宅在家里。柳绿没事儿就到南巷那边转悠,看不见他就提心吊胆的,看见他出来能暂时松口气,然后再悄悄跟着他,直到他回家。
柳绿跟了几次,有一日见他进了书铺,柳绿到书铺对面的茶摊上等着,一刻钟,两刻钟,快三刻钟了,人还没出来,柳绿正纠结着要不要进去找找,一人走到她对面,“姑娘是在等我吗。”
柳绿一抬头,可不就是她要等的人,但话不能这么说,柳绿尴尬的脸通红,说了句公子认错人了就想跑,孙进拦住她,“姑娘这几日为何跟着我。”柳绿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她一个姑娘家跟踪一个男子还被发现了,这可怎么办。
“后来呢,后来呢。”王妈妈、春桃,柳红人手一把瓜子,眼睛里燃着八卦的火焰,迫不及待的想听后续,陆朝雪坐在桌子上,抱着她爹送的小老虎,也听的津津有味,苏静婉在她身后护着她,怕她滚下去。
“后来,后来。”柳绿看向陆朝雪,露出一个讨好的笑,陆朝雪有种不好的预感,身子往后一靠,贴靠在苏静婉肩膀上。“奴婢就想着找个借口,糊弄过去尽快脱身,就,就说,要给我家姑娘找启蒙先生,觉得他合适,想着跟着他看看……”
柳绿越说越心虚,声音也越小。陆朝雪惊呆了,她这是吃瓜被瓜砸了吗?“啥。”奶呼呼的声音透着不敢置信,我还不到一岁啊,你怎么忍心……啊……。
“暖暖你别生气,奴婢知道不应该在外面乱说话,但当时奴婢只是想找个借口脱身而已。”柳绿捏捏陆朝雪的小脚,真软啊。陆朝雪吭哧吭哧转过身,留给柳绿一团气呼呼的后背,和一个愤怒的后脑勺。
王妈妈重新抓一把瓜子,“暖暖乖乖,不用担心的,他们读书人清高,要是知道进花楼当先生,死都不会同意的,对吧柳绿。”
“他同意了。”
“你看,我就说……什么,他同意了,你是怎么骗他同意的。”
“奴婢没骗他,奴婢说完找启蒙先生,他好像在考虑,奴婢就接着说,我们是花楼的,公子若是不愿意也没关系。说完奴婢正想走呢,他说他愿意,奴婢还跟他确认好几遍,他确实是同意了。”
陆朝雪麻了,所以她要开始上学啦?这是还不到八个月的奶娃娃该干的事儿吗。王妈妈也是万万没想到孙进能答应。“那你告诉他,要启蒙的孩子不满八个月了吗。”
柳绿摇摇头,王妈妈又问,“那你跟他商量束脩交多少了吗?”
柳绿又摇头,王妈妈再问,“那你问他什么时候能来满春楼吗?”
柳绿继续摇头,王妈妈无语了,这俩人都谈了个啥呀这是,结果柳绿语出惊人,“奴婢还忘了告诉他,奴婢在满春楼。”
这下屋里的人都无语了,只有陆朝雪在暗自庆幸,耶耶耶,不用上学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