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始天尊端坐莲台,老子垂眸不语,西方二圣笑而不语,而昊天上帝正将封神榜递向众人……
“痴儿。”教主突然道,“可知燃灯来讨金蛟剪时,为师为何说‘紧闭洞门,静诵黄庭三两卷’?”
云拂不假思索:“‘紧闭洞门,静诵黄庭三两卷;身投西土,封神榜上有名人’——师父是让弟子们避劫?”
“避?”通天教主突然笑了,指尖一敲案几,“为师是让他们抓紧时间多玩几天!”
云拂:“……啊?”
教主袖中飞出混元金斗,滴溜溜转着:“量劫将至,该打打,该闹闹,横竖有缘就要上榜的。”
他看向云拂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倒是你——龙族那滩浑水,蹚得开心吗?”
云拂眼睛一亮:“师父不拦我?”
“拦你作甚?”通天教主懒洋洋道,“不过,龙族之事牵扯天庭,你且记住——”
“要闹,就闹大点。”
云拂郑重点头:“弟子明白!”
云拂在金鳌岛的这些日子,表面上规规矩矩地修炼、听讲,实则心里早就痒得不行。
每当夜深人静,她躺在自己的小榻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龙宫炼狱里那条总被她捉弄的银龙。
——不知道敖光的龙角上,那根五彩丝绦还在不在?
——要是被他扯掉了,下次得换个更结实的!
想到这里,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,翻出自己珍藏的“百宝囊”,里面装满了从碧游宫各处顺来的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。
“嗯……这根金线不错,敖光的龙角配金色一定好看。”
“这枚琉璃珠可以串上去……”
正盘算着,突然窗边传来“咚”的一声。
多宝师兄的纸鹤传书悬在窗外,上书几个大字:
“师妹,师父发现宝库少了三瓶'九转凝露丹'。”
云拂手一抖,赶紧把百宝囊塞进被子里,装作若无其事地推开窗:“什么丹?我没见过啊。”
纸鹤抖了抖翅膀,又浮现一行字:
“师父说,让你‘顺路’去东海时,记得带两坛龙宫的‘千年珊瑚酿’回来抵债。”
云拂:“……”
——师父您老人家早就知道我要溜是吧?!
说走就走!
云拂连夜打包,主要是把从宝库顺来的东西藏得更隐蔽些,天不亮就溜出了金鳌岛。
“师父应该不会发现吧?”她心虚地回头看了眼碧游宫,随即又理直气壮,“反正他老人家宝贝多的是!”
顺着九曲海眼暗流,云拂轻车熟路地摸回龙宫炼狱。
“哗啦!”
一道白光从角落窜出,精准地撞在她膝盖上!
“哎哟!”云拂低头一看,愣住了。
一条通体雪白、蓝鬃飞扬的小龙正用爪子扒着她的裙角,圆溜溜的龙眼里满是好奇。
最神奇的是,这小家伙周身居然萦绕着浓郁的先天水灵之气,在这灵力枯竭的炼狱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你是……?”云拂蹲下身,忍不住戳了戳小龙的脑门。
小龙歪着头看她,突然口吐人言:“你是那个给我父王扎辫子的仙子姐姐吗?”
云拂:“!!!”
——敖光的儿子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