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周身魔气翻涌，混天绫如赤龙咆哮，直取敖甲咽喉。敖丙急忙拦住：“哪吒！别下杀手！”

敖甲攻势不减，招招致命。敖丙以冰墙格挡，急声道：“他是龙！可为何自称蛟族？还伤成这样……”

哪吒冷哼：“管他是龙是蛟，打了再说！”

敖丙却越战越心惊。敖甲的招式……竟与龙宫武学一脉相承！

“住手！”敖丙突然喊道，“你认识敖光吗？”

敖甲身形一滞，随即暴怒：“休提那老贼！”

哪吒趁机一记乾坤圈砸在他后脑，敖甲闷哼一声，昏死过去。

敖光见到昏迷的敖甲时，手中的玉杯啪地摔得粉碎，碎片溅落在玄晶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甲儿……”他颤抖着抚上儿子脸上交错的疤痕，指尖触到那些狰狞的伤痕时，龙鳞下的手指几乎要掐进掌心，“是为父……来迟了。”

敖丙望着那张模糊不清却依稀能辨认出与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，心头猛地一颤：“父王，这是……”

“你大哥敖甲。”敖光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石磨过，“当年那扬叛乱后，我们都以为他战死了。”

敖丙瞳孔微缩——难怪在海底相遇时，他总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，原来血脉相连的感应从未消失。

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敖乙拎着银枪冲了进来：“父王！侍卫说大哥——”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水晶灯下，敖乙看清了软榻上的人影。那个曾经带着他偷溜去人间看花灯、会把他扛在肩上逗趣的大哥，如今脸上爬满蛛网般的伤疤，折断的龙角根部还残留着暴力撕扯的痕迹。敖乙的银枪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

“谁干的？”他声音里淬着冰渣。

仿佛回应他的愤怒，敖甲突然睁开眼。在看到满屋龙族的瞬间，他如同被困的野兽般暴起：“我蛟族与你们——”

敖光一掌按在他眉心，淡金色的封印纹路蔓延开来。敖甲挣扎的动作渐渐迟缓，最终陷入沉睡。

“记忆被篡改，元神里还埋了诱发狂躁的禁制。”敖光收回手时，袖口沾染了一丝黑气，“能在龙族身上动手脚的，除了镇守炼狱的蛟王父子，就只剩那个精通咒术的沙沐公主。”

敖乙一把抓起银枪，枪尖在地面划出刺目的火花：“我去把他们——”

“敖乙。”敖光打断他，“你姑姑在炼狱下千余年，比我们更熟悉蛟族的把戏。”见幼子还要争辩，老龙王按住他的肩膀，“你还有银盔军，你难道要扔下将士们去逞一时之快？”

敖乙拳头捏得咯咯响，却不得不承认父王说得对。他深吸一口气：“我会将此事详细说与姑姑听。”

敖光心痛。那是他的长子，如今却认不得父亲，只余满心虚假的仇恨。

敖丙握紧拳头：“父王，我一定会查清真相，救回大哥。”

哪吒抱臂站在一旁，难得没有插科打诨，只是轻轻“啧”了一声。

云拂望着被敖光熟练施法沉睡的敖甲，只觉得蛟族真该死，天庭也该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