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童御风护持在侧，没办法，他没有坐骑。

见他们彻底消失在云海之中，云拂终于转身，看向恶尸：“师父，为何特意叮嘱敖丙在玉虚宫少动法力？”

申公豹震惊，这是通天圣人？不对，不是本尊，看这人一身戾气，应当是恶尸了。

恶尸懒洋洋地倚在一旁，不答反问：“你可知道，元始为何要捉来混元珠，将其炼化一分为二？”

云拂迟疑：“为了...安排给太乙挡劫，给阐教添一战力？”

一旁的申公豹嘴角抿紧。他曾经天真地以为，元始天尊看重太乙，才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。可笑他还想着借此事向元始天尊证明自己，然而这不过是天尊为了抬举太乙找的理由而已。

恶尸嗤笑一声：“混元珠自鸿蒙初开时就在孕育，历经万古岁月，早已结出先天道果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云拂瞳孔骤缩，“元始师伯是为了...夺取道果？！”

她能猜到元始师伯在此事中另有算计，却怎么也猜不到这一层。

只有她师父这样的圣人才能看清楚。

恶尸点头：“他将混元珠分裂，嘴上说要灭魔丸留灵珠，实则借申公豹之手让二者各自投胎。待到天劫时毁灭肉身，再由太乙用七色宝莲重塑——这样灵珠魔丸身上的道果就会顺理成章被剥离。”

云拂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好狠的算计！心可真黑啊！”

没了道果，他们此生修行都会受限。毕竟，若是没了自己的道——

难怪师父要她用九转青莲给哪吒重塑肉身。

申公豹呆立原地，仿佛被雷劈中。原来这才是真相...圣人的棋局，竟深远至此！

恶尸却突然话锋一转：“其实元始还算留情了。”见云拂瞪大眼睛，他悠悠道：“若真狠心，直接将混元珠灵智抹去炼成法宝，既能得道果又能多件先天灵宝，岂不更划算？至少现在，他还给了那两个小家伙转世为人的机会。”

云拂冷笑：“怕是忌惮抹杀先天灵根的因果吧？”

“愚钝。”恶尸屈指弹了下她额头，“若是成圣前还有可能。圣人超脱三界外，早就不沾因果了。”

云拂仍不服气：“那…难道不是因为太乙命里有这个徒弟吗？”

“这个徒弟没了，元始也会让太乙再有个别的徒弟。”

“那他也黑心。”云拂表示师父说的有道理，但她还要嘴硬，“强行将人家从天地间捉来炼化，毁了自由身不说，还要夺人道果...末了还要受害者感恩戴德拜入仇人门下，被卖了还要给人数钱……”

恶尸瞥了这个不省心的徒弟一眼：“花言巧语。”

曾经他们兄弟三个未成圣时行走洪荒，那时候穷啊，手里没多少护身的法宝，因此杀人夺宝的事他们都没少干，比这过分的事有的是。

他提醒这一句也是看这两颗小珠子好不容易逃开圣人算计，玉虚宫是元始地盘，还是让那俩小珠子小心点。

别把这好不容易夺下的一线生机再给送回去了。不就白费本尊的心思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