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已经缓过来,眼看敖丙情绪不太对,想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他们连龙族是怎么来的陈塘关都想好了。”
敖丙闷闷道:“那些海妖确实是利用裂空爪传送而来,他也不算说错。”
“这么神奇?改天带我见识一下呗。”
敖丙感觉好多了,怒气和悲伤渐渐从心头褪去:“好啊,我姑姑褪下过几片裂空爪,到时候带你玩。”
“好啊好啊,说定啦!”
“嗯。”
鹤童接上鹿童的话:“但她被东海龙王镇压在狱中,不可能穿越至此啊。”
“那就只剩一种可能啦。”鹿童接上台词,“弟子最担心的事,还是发生了。”
语气沉痛,表演浑然天成。
鹤童继续接戏:“你是说,东海龙王叛变!”
表情细腻,情绪饱满。
这句话一出,鹿童鹤童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,老登给的剧本演完了。
“既如此……”无量沉吟片刻,终于下了决断,“先回玉虚宫,再从长计议。”
话音落下,他脚下云霞浮动,鹤童紧随其后,俨然一副“此事暂且搁置,但绝非了结”的姿态。
——戏,已经做足了。
哪吒啧啧称奇:“这栽赃手段,环环相扣却又漏洞百出。”
谁家断案这么丝滑的啊。
哪吒开始和敖丙对流程,下面应该就是无量召集捕妖队讨伐龙族了。
对着对着突然想到,升仙考核通过,玉虚宫宝库任选一样欸。
哪吒怂恿敖丙:“你说咱们来都来了,把考核过了,拿到奖励,多爽!”
敖丙:“......确实。”
“那就演到底!”哪吒一锤定音。
玉虚宫的宝贝,得薅。
索性便装作怒发冲冠的模样,飞身向骷髅山方向而去。
这下给太乙急得跳脚:“喂喂喂!你是要去龙宫吗?”
鹿童看着敖丙身影:“他飞的是骷髅山的方向。”
无量仙翁不知为何“哪吒”这时候还有心思去骷髅山,不过无所谓了,反正也不妨碍他发挥。
“龙族屠戮无辜百姓,犯下这滔天恶行。无需再通过金仙大会,老夫要先斩后奏!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,“鹤童!随我回宫,召集捕妖队全体成员!”
鹤童恭敬拱手:“诺!”
“师弟。”无量突然按住太乙肩膀,语气“恳切”:“哪吒父母新丧,绝不能再让这孩子涉险......”
“你与鹿童快去接应他!”
幽深的山谷间,雾气缭绕,阴风阵阵。骷髅山的轮廓在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嶙峋怪石如同张牙舞爪的妖魔,静静蛰伏。
山腰处,一座隐蔽的洞府被粉纱轻掩。洞内紫水晶嵌满石壁,莹润的光晕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。石桌上,一面古朴的铜镜静静摆放。
石矶单手托腮,指尖轻轻敲击镜面,红唇微勾,声音带着几分慵懒:“铜镜铜镜,告诉我,这方圆十里之内,谁是最美的女人?”
铜镜的镜面微微波动,传出一道温和却略显呆板的声音:“自然是您,我的主人。”
“哦?”她挑眉,指尖一绕发丝,继续追问,“那百里之内呢?”
“依旧是您。”
“千里呢?万里呢?”她的语调渐高,眼中闪过一丝期待。
“是您,是您,永远是您。”铜镜毫无波澜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