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绝钝感力。
敖光无奈看着说了句话,思绪就不知道飞哪去了的云拂。
“他们走了,龙宫清静些,也好。”敖光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松。
自与云拂相识以来,他们似乎从未真正独处过——最初整个龙族困在海底炼狱,后来挣脱束缚后他又要为龙族未来殚精竭虑。
长子次子相继寻回,幼子敖丙的成长,加上云拂为截教与龙族四处奔走...
他内心纠结,而且就算二人相伴,身边也总少不了这个那个的。
夜明珠映着敖光微微出神的面容。
他忽然想起,二人最亲密的时刻,竟是当年云拂将他拉入神识的短暂一瞬。
好在,如今诸事顺遂,而量劫又还未将他们卷进去。
如今难得清静。
敖光觉得,这些日子,每日有心上人相伴,而又无人打扰的日子,实在再好不过了。
云拂抬眸望着眼前的龙,夜明珠的柔光为他威严的龙角镀上一层莹润的光泽。
明明是这样高大挺拔的身姿,偏生用那双暗红的眸子乖巧地望着她,目光炽热得几乎要将人灼伤。
云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心,心底泛起难耐的痒意。
“你不是一向看不惯哪吒?”她忽然挑眉,鲛绡袖摆拂过敖光的手背,“怎么如今倒不挑剔他了?”
敖光神色忽明忽暗。
他抿了抿唇,:“敖丙与哪吒毕竟同出一体...”声音越来越低,“再者,修为高些...我也安心。”
云拂眼底闪过促狭的笑意,却体贴地没有戳破。
转而说起东海几条幼龙的修炼进度,只是目光愈发肆无忌惮地在他紧绷的下颌线流连。
敖光强作镇定地应着话,可通红的耳尖早已背叛了他。
云拂见那龙角都快要泛出粉色,终于大发慈悲地收敛了视线,放过了他。
敖光悄悄松了口气,却在心底划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怅然。就像潮水退去时,不小心带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云拂说着说着便笑倚在珊瑚榻上,鲛绡广袖垂落如流水,指尖轻点着夜光杯沿。
那些碧游宫里的旧事随着琼浆玉液的清香漫出来,听得敖光龙瞳微睁——原来那位威震四海的赵公明,年轻时竟为争一株灵草与琼霄打得掀翻半座岛;而如今端方持重的金灵圣母,当年带着龟灵偷溜出去的事更是干过不下十回。
“我们截教弟子啊...”云拂忽然伸手戳了戳敖光结实的手臂,“可比你们龙族闹腾多了。”
敖光想起自己那些不省心的弟妹。
可听到云拂讲述那些截教旧事,竟觉得自家弟妹都算得上乖巧懂事。
明珠渐次亮起时,敖光望着云拂映着星辉的眼睛,喉结不明显地动了动。
“最近新得了一块灵石,”他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,“放在后殿温泉了,可要去体验一番?”
云拂指尖一顿,琉璃盏中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。
她抬眸打量眼前这条龙——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眉头紧锁,如今眉目舒展,锦袍上的暗纹在明珠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得偿所愿后,连举手投足都多了几分从容。
他在勾引我,对吧?
这个念头在心底转了一圈,云拂面上不显,只将酒盏往案上一搁: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