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告退。”太乙躬身退出大殿，刚一踏出宫门就急急离去。

他掐指一算，这会儿哪吒怕是又在闹着要进山河社稷图修炼，得赶紧回陈塘关看着才行。

金鳌岛。

金灵圣母端坐莲台，正给座下几个童子讲解五行遁术。

申小豹盘坐在前排，听得认真，时不时低头记上几笔。

在他身旁，申公豹也捧着竹简，一脸专注地跟着听讲，时不时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
金灵圣母目光扫过，只当没看见这个来蹭课的家伙，继续讲道。

申公豹修行刻苦，但他非截教弟子，不好意思直接开口求教，思来想去，便想出了个主意——蹭课。

凡是岛上有人讲道，无论是对童子的基础课，还是给弟子的进阶修行，他都去听。

甚至连云霄专门给石矶开的“差生一对一补习”，他都厚着脸皮坐在一旁旁听。

当然，蹭课最多的，还是自家亲弟弟申小豹的课。

金灵最初确实觉得荒谬——堂堂太乙境修士，竟日日来听这些给初开灵智的小妖讲的基础课。

但申公豹一席话让她改变了想法。

他们这种生于山野间的妖，并无强大传承，几乎只能依靠本能修行。便是他艰难进入玉虚宫后，阐教内也并无多少适合妖族的功法对他开放。

而碧游宫传授的道法，是真的适合妖族修炼的高级功法。尤其是金灵对于申小豹的教导，那是真真正正能够帮助申小豹夯实基础，让他日后修行顺遂的好东西。

而这些，申公豹从来听都没听过。

“唉......”

金灵轻叹一声，到底没忍心告诉他——其实岛上那群闲得抠脚的师弟师妹们，巴不得有人来听他们讲道呢。

若是真的介意，根本就不会让他跟着听啊。

金灵圣母拂尘轻扫，结束了今日的讲道。

众童子纷纷行礼告退，申小豹正要跟着离开，却被自家兄长拉到一旁细细叮嘱：“回去先把今日讲的水行遁术练熟，我晚些检查...”

待弟弟走远，申公豹迅速收拾好竹简，步履匆匆往碧游宫主殿赶去——多宝道人今日要给几位真传弟子讲解《上清大洞真经》，这可是难得的高阶课程。

他特意选了最前排的蒲团，刚坐下就听见多宝温润的声音传来：“今日讲混元一气化三清...”

才听了小半个时辰，申公豹就觉额角突突直跳。

这些玄奥经文比起金灵讲的入门道法，简直晦涩了十倍不止。

他咬紧牙关，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衣摆，连指节都泛了白。

不行，这是多难得的学习机会啊，他不努力，不刻苦，怎么进步！

于是深吸一口气，闭上双眼，接着听道。顺便，在衣袍盖住的地方，两根手指捏起大腿肉，狠狠一拧。

嘶～不困了。不就是听道吗，他还能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