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看清云拂周身的上清仙光,孔宣先是一怔,随即又觉得合该如此——能助龙族破局的,除了截教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,还能有谁?
只是...截教如今不是正忙着应付封神大劫么?怎还有闲心来管龙族的闲事?
云拂敏锐地察觉到孔宣没有恶意,便安抚地拍了拍敖光的龙角。
敖光虽接收到了她的暗示,可血脉里代代相传的敌意还是让他浑身紧绷,龙鳞微微炸起。
“呵。”孔宣见状嗤笑一声,转身作势欲走。
云拂和敖光刚松半口气,正要趁机开溜,却听前方飘来轻飘飘两个字:
“跟上。”
得,这下是跑不掉了。
敖光不情不愿地摆动龙尾,驮着云拂跟在那道华美的背影后。
云拂悄悄捏了捏他的龙角,传音道:“放心,真要动手早动手了。”
两人跟着孔宣落入人间官邸,只见庭院深深,梧桐成荫。
孔宣广袖一挥,布下重重结界——如今天机本就混沌,再加上他的神通遮掩,便是圣人也难窥此间动静。
化为人形的敖光一袭雪白锦袍,银发如霜。孔宣挑剔地打量着他,忍不住对云拂道:“也不知你看上他哪点...”
像他这般五彩斑斓的才好看。
敖光眉头一皱,云拂连忙握住他的手,眉眼弯弯:“我心悦他,自然觉得他是天地间最好看的。”语气轻柔却坚定。
“云儿...”敖光眸光瞬间软化两人对视的目光甜得能拉出丝来。
孔宣辟谷万载,此刻却莫名觉得撑得慌。
孔宣将心中疑惑问出,云拂捧着茶盏沉吟片刻,忽然失笑:“孔道友如今不也在商为官?”
她指尖轻点石案,“堂堂准圣,元凤嫡子,偏要在凡间当个小小武将。明知商朝气数将尽还不走,倒来问我为何沾染因果?”
孔宣摩挲着五色翎羽,难得叹道:“当年玄鸟负天命而生商,我身为凤族族长...”他顿了顿,“这份因果终究要落到我头上。”
云拂恍然。
这个她知道,当初她还亲眼见过呢。
“不对啊。”她突然坐直身子,“就算要了结因果,何须你亲自入世?除非...”
是了,孔宣虽贵为元凤嫡子,但诞生时凤族早已势微。没有先天灵宝,没有师长指点,仅靠血脉传承竟能修至准圣——原来竟是借了商朝气运!
人族气运...
云拂望着庭院里嬉戏的凡间雀鸟,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何为“天命所钟”。
云拂望着孔宣,心中不由感慨万千。
以孔宣的修为跟脚,本不该落得后世那般结局——给人当坐骑不说,还被强安个“佛母”的名头。她放下茶盏,正色道:
“如今商朝气数将尽,你们凤族的因果也该还完了。眼下量劫将至...”她犹豫片刻,“以道友的修为,何不暂避锋芒?”
孔宣闻言挑眉:“那你呢?为何不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