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拂却笑眯眯地开口:“师父,如今形势大好,您只需端坐云台,静观其变即可。”
通天冷笑:“呵,长耳想去西方?让他去。西方那二位算计不成,他去了也讨不了好。”
云拂眸中闪过一丝冷光,红唇微勾——
她可不想让长耳过得那么舒坦。
忽然,她眼波流转,笑意狡黠:“师父,您可知妖师鲲鹏的下落?”
通天一怔,蹙眉思索:“那扁毛畜生?自巫妖量劫后便躲了起来,依他脾性……多半藏在北海老巢。”
当年鲲鹏偷袭帝俊太一,夺了河图洛书后便销声匿迹,再未现世。
他皱眉看向云拂:“你问他作甚?”
云拂指尖绕着一缕发丝,笑得意味深长:“自然是——送妖师一份'大机缘'。”
通天盯着她看了半晌,心中警铃大作——
这丫头每次这么笑,准没好事!
待听完云拂的计划,通天眼中精光骤亮,却又迟疑:“让鲲鹏入西方?”
“那扁毛畜生狡诈自私,如何能悟西方寂灭之道?”
云拂笑吟吟道:“师父,您放心。”
说着,她翻手取出一块玉简,指尖灵光流转,刻下四句偈语,恭敬呈给通天。
通天接过一看,只见玉简上写着:
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非台,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。”
“这……”
通天瞳孔微震,抬头看向云拂,难得露出一丝茫然——
这小徒弟何时对西方教义钻研至此?!
这偈子精妙,简直直指西方寂灭真谛!
云拂笑吟吟道:“等封神事了,徒儿便送二位‘师叔’一份大礼,保证他们……欢喜得不得了。”
通天嘴角一抽。
被你这丫头惦记上,准提接引真是“好福气”……
他盯着眼前的小徒弟,心中惊疑不定——
作为圣人,即便不修西方之道,但这四句谒语蕴含的禅机之深,他一眼便能看出其精妙绝伦。
若将此偈传入西方,只怕连那两位圣人都要为之震动!
此事……云拂还真有可能办成!
但——
通天眸光微沉。
他何尝不知道,云拂这缕从未沾染过西方教义的风灵,自诞生灵智便在他座下修行,怎会对西方寂灭之道理解得如此透彻?
何其荒谬,又何其可怕。
但通天什么也没问。
小徒弟为截教殚精竭虑,许多事——
他这个做师父的,权当不知便是。
通天忽然神色一肃:“徒弟,为师亲自去找鲲鹏,恐怕不会顺利……”
云拂一愣:“为什么?”
通天轻咳一声,眼神飘忽:“当年……为师与东皇太一交情还不错。”
翻译:经常约着打架切磋,惺惺相惜。
云拂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