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拂正琢磨昊天这番话,昊天忽然笑眯眯地看向她,语气调侃:“说起来,龙族能有今日,还是多亏了我这师侄出手相助。”
“敖光啊,你可要好好谢谢她才是——”
那笑容,活像是凡间茶馆里磕到才子佳人话本的闲散看客,就差没当扬拍手叫好。
云拂:“……”
这昊天,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
敖光眸光微动,侧首看向云拂,眼底冷意稍融,低声道:“自然。”
语调虽淡,却藏着一丝只有她能懂的温柔。
敖光举杯,眸光沉沉,唇角却勾起一抹淡笑:“诚如陛下所言,真君于龙族确有再造之恩。”
“如今真君统帅天下水族,龙族自当唯命是从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寂静。
昊天却哈哈大笑,竟似浑然不觉其中锋芒,反而调侃道:“理当如此!不过——”
“你既是她道侣,又是她下属,平日里可也要听她号令?”
敖光直视昊天,一字一顿:“自然。”
一时间殿内觥筹交错,气氛和谐。
云拂与敖光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——昊天对当年龙族之事确实不知情。否则,以敖光这般夹枪带棒的话术,他绝不可能毫无波动。
既不是昊天,那幕后黑手,究竟是谁?
云拂眸中思绪流转,面上却笑意盈盈,话锋一转:“师叔,怎么今日不见王母娘娘同座?师侄还想稍后去瑶池拜见呢。”
昊天举杯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道:“王母近日有要务在身,今日不得空闲。”
云拂故作遗憾:“那倒是可惜了,只望王母莫怪师侄失礼才是。”
昊天笑容不变,语气却略显疏淡:“师侄言重了。既同出一门,何必多礼?不必特意拜见了。”
离开凌霄殿后,云拂与敖光并肩而行,脚下祥云浮动,四周仙雾缭绕,但两人的心思却都不在这缥缈景致上。
“看来昊天确实对当年龙族之事毫不知情。”云拂轻声道。
敖光颔首,龙眸微冷:“我那般试探,他竟无半分怒意。”
“若他真曾对龙族下过狠手,绝不可能如此平静。”云拂若有所思,“即便是为了拉拢截教,也不至于对你如此热络,甚至快与你称兄道弟了。”
敖光低笑一声,龙爪轻轻缠上她的手腕:“堂堂圣人亲传,自然有这个排面。”
云拂摇头,眸光锐利:“我就算是圣人亲至,他若真对龙族有杀心,也不可能前脚恨不得弄死你们,后脚就对你笑脸相迎,还能容忍你的言语之失。”
所以,昊天不是主谋。
“那当年之事,究竟是谁所为?”敖光沉声问道。
谁能以玉帝之名,下令囚禁龙族千年,让龙族困守东海海底?
甚至还能瞒过昊天,让他以为龙族是“自愿镇守”?
云拂眸色一冷,缓缓道:“十有八九……是瑶池。”
敖光眼中寒光一闪:“王母?”
细细想来,这天上地下,能以昊天之名行事还能瞒天过海的,除了瑶池,再无旁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