昊天言语间透着失望,却又似在试探金灵与云拂的态度。
金灵眸光微冷:“天蓬此人心思浮躁,难当大任。”
她本就瞧不上天蓬的做派,此番更是毫不客气。
云拂若有所思:“师叔,天蓬今日之言,是受何人指使?”
直接点破关键,暗示此事背后另有推手。
昊天目光微闪,并未正面回答,只是缓缓道:“天庭之中,暗流涌动啊……”
他既想让二人知晓瑶池的动作,又不愿显得自己太过急切。
云拂忽然抬眸,唇角微扬,直截了当道:“师叔,您是想让我截教帮您对付瑶池,是不是?”
此言一出,满殿寂然。
金灵侧目,昊天愕然。
按照天庭惯常的权术博弈,本该是“言语试探、隐晦暗示、来回拉扯”,最终在“心照不宣”中达成默契。
可云拂偏偏不走套路!
这一记直球,打得昊天一时语塞。
他忽然发现……自己竟不知如何接话了!
云拂直视昊天,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:“陛下,当初龙族之事,虽是龙族狂妄在先,但您以镇压妖兽之名,将龙族困于海底锁妖阵,更毁尽龙族龙蛋,欲绝其血脉。”
“这般手段,已与龙族结下死仇。”
昊天脸色逐渐阴沉,指节微微发白。
云拂却恍若未觉,继续道:“如今龙族归附截教,龙主更是我道侣。”
“陛下凭什么认为...”
她端起茶盏,抬眸间锋芒毕露:“您与瑶池相争,我截教会站在您这边?”
殿内空气陡然凝滞,却见云拂忽然敛去锐气,悠然抿了口茶:“截教愿意袖手旁观,已经是看在陛下未曾为难过天庭中截教弟子的情分上了。”
昊天的脸色阴沉至极,指节捏得发白。
当初出征龙族的是天蓬,回来禀报的也是天蓬。
他本计划得好好的——龙族归顺后,便让他们分管人间行云布雨,以显天庭恩德。而龙族蒙受招安,自然会对天庭感恩戴德。
那时他初登天帝之位,根基不稳,忙着收拢势力。龙族势弱,反倒更方便他施恩笼络。
可后来……
明明分封了四海龙王,结果所有龙族全缩在东海海底?
镇压妖兽?那些妖兽不都是龙族自己的部属吗?
可天蓬上报说,龙族自认妖兽凶残,罪孽深重,为防祸乱人间,甘愿自囚海底,永世镇守。
他虽觉得奇怪,但也没多问——反正行云布雨的差事终究要落到龙族头上,早晚能施恩收服。
现在想来——
好个瑶池!好个天蓬!
原来那么早,他们就勾结在一起!
昊天心急如焚,连忙解释道:“师侄!天蓬早已背叛于我,龙族之事全是他一面之词!他必是早与瑶池暗中勾结,故意设局!”
云拂指尖轻点茶盏,神色淡淡,似笑非笑:“谁知真假?万一陛下当初与王母一心,如今反目,就把罪责全推给她呢?”
昊天面色涨红,急声辩解:“师侄!师叔当真不知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