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大笑,顺势将他往怀里一带,抵着他的额头道:“怎么?堂堂东海三太子,敢做不敢认?”
敖丙抿着唇不吭声,半晌才低声道:“……那时候,只觉得你和从前不一样了。”
哪吒笑意渐柔,轻声道:“哪儿不一样?”
敖丙抬眸看他,冰蓝色的龙瞳映着眼前人张扬的眉眼,轻声道:“……更好看了。”
哪吒呼吸一滞,随即低笑出声,将他搂得更紧。
“那现在呢?”
敖丙弯了弯唇角,抬手抚上他的脸:“现在……是我的。”
哪吒伸手覆在敖丙手上。
数百年来他张扬恣意,整个天庭都道中坛元帅最是骄傲不羁,然而他心底最隐秘的欢喜,不过是眼前这条龙偶尔落在他面容上的惊艳目光。
“不是喜欢这张脸......”
“是喜欢你每一个模样。”
海风掠过陈塘关斑驳的城墙,带着咸涩的水汽拂过相贴的额发。
“......这话可是你说的。”
“那往后千年万年,你都得好好看着。”
风声轻拂,桃花纷落。
几百年前的初见,几百年后的相守。
所幸,从未错过。
山雾缭绕,林深幽静。
哪吒整个人挂在敖丙背上,下巴抵在他肩头,手指卷着他垂落的发丝玩。敖丙走一步,他就晃一晃,像个缠人的大红灯笼。
“你下来。”敖丙耳尖微红,轻轻推他,“这山里虽无凡人,但到底......”
“到底什么?”哪吒故意贴得更近,温热的呼吸扑在他颈侧,“反正那些小妖看见我就跑,正好没人打扰我们。”
话音刚落,树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一只灰毛松鼠精正抱着松果,冷不防对上哪吒的视线,吓得绒毛炸起,“吱”地一声窜没了影。
哪吒得意地挑眉:“看吧。”
敖丙无奈,却也由着他去。两人沿着溪流往深山里去,越走越幽静。溪水清澈见底,映出哪吒几乎黏在敖丙身上的身影,红绫与白衣相缠,分不清谁是谁的。
偶尔有胆大的花妖从枝头探出脑袋,瞧见这一幕又羞得缩回去,花瓣扑簌簌落了一地。哪吒瞥见,反而变本加厉地搂住敖丙的腰:“你看,它们比你还害羞。”
敖丙终于忍无可忍,转身将他按在溪边巨石上。水汽氤氲间,哪吒笑得灿烂,正要说话,却见敖丙忽然低头,在他唇上轻啄一下。
“......这样满意了?”敖丙强作镇定,可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,“现在能好好走路了吗?”
哪吒怔了一瞬,随即眸色转深,扣住他的后脑加深这个吻。混天绫自发地展开,将两人与外界隔开,形成一方隐秘天地。
“不够。”他抵着敖丙的额头,声音低哑,“再来。”
溪水潺潺,山风过林。那些躲在暗处的小妖们早已逃得无影无踪,倒真应了哪吒的话——
正好没人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