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挑眉：“这和西方有什么关系？”

云拂：“师父别急啊。”

通天也知自己这个徒弟向来不会无的放矢，便耐着性子听下去。

云拂继续道：“刘秀登基后，为了回报那些支持他的世家豪强，不得不给予他们极大的权势。而如今人族选官，是由地方官员推举。这样一来，世家豪强必定会越发壮大。”

通天眉头微蹙，若有所思。

云拂：“土地兼并加剧，百姓失去生计，要么沦为豪强的佃户，要么成为流民。皇室日渐衰弱，而豪强愈发强盛。这些事，如今已在人间上演了。”

“长此以往，必会天下大乱，底层百姓……将彻底活不下去。”

云拂见他听进去了，便接着说道，“佛教如今传的是小乘佛法，讲究‘自度’，而非‘普度’。”

“他们告诉百姓，今生的苦，是前世的业。只要忍耐这一世，来生便能脱离苦海。”

她唇角微扬，眼底却无笑意。

“对于那些连明日饭食在哪儿都不知道的百姓来说……这会成为他们最后的心灵寄托。”

“而这，便是佛教能在东土壮大的契机。”

通天沉默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云拂：“可西方这些年传教过于急切，他们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。只要能吸纳的，他们绝不会挑拣。”

她抬眸，眼底晦暗不明：“流民、逃兵、作奸犯科之徒……只要肯披上僧衣，他们照单全收。”

“长此以往，寺庙终会沦为藏污纳垢之所。”

“待其壮大到当权者忍无可忍……”

她轻笑一声，未尽之言，不言而喻。

通天沉默良久，终是叹了口气。

说起来，他们三清皆以人族为根基立教成圣，可门下弟子，却几乎无人族。

当初若非云拂提议，三教甚至都未曾真正下凡传道。即便是那次传道，又有几分真心是为了人族？

人族……离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圣人，终究太远了。

唯有这小徒弟，一直将目光投向人间。

她看透了天道对人族的偏爱，以人族为棋，稳固三教，挣来无量功德。

几百年前那次下凡传道，百家争鸣，至今仍为三教带来源源不断的功德气运！

正因如此，即便西方大兴，他们也能稳坐钓鱼台，甚至……乐见其成。

通天看向云拂，挑眉：“所以，你打算如何？”

云拂唇角微弯，笑得无害：“送西方几次‘灭佛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