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子手指一顿，突然有些后悔前些日子暗示通天来找他了。

通天随手一挥，殿内角落“哗啦”一声堆起座宝光四射的小山：“喏，赔你的。”

老子斜眼一扫，尽是些花里胡哨的法宝。

他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，却还是抬手挑了两件素净的收进袖中，剩下的准备丢给兜率宫的老君。

通天还在喋喋不休：“大哥你也真是，想要什么直说啊，非得拐弯抹角让我赔丹药。我哪会炼什么丹？要不是小徒弟机灵，我都不知道你是想要这些......”

“回吧。”老子闭眼。

“哈？”通天瞪大眼，“我刚来就赶我走？”他干脆往地上一躺，“偏不走！”

老子深吸一口气，把到嘴边的关心话咽了回去，专心往炉里投仙草。

通天也不觉无趣，把云拂那套“灭佛之计”颠来倒去说了个遍。

说到兴头上时，老子忽然抬眼，若有所思地打量他。

通天被他看得发毛：“......大哥？”

“你这徒弟，倒是收得稀奇。”

通天一脸茫然：“啊？她自己撞上来的啊，我看她有趣，就收了。”

老子沉默片刻，不得不承认，自己这个傻弟弟，有时候还真有点运道。

“收得好。”他缓缓道。

封神大劫时，原本最可能倾覆的截教，如今反倒成了天庭第一大势力。

当年三教下凡传道，起初各家所获功德相差无几。

可后来，阐教的法家与人教的黄老学说一度占据上风，风光无两。

然而，不过短短数十年，人间一位帝王“罢黜百家，尊崇儒术”，截教的儒家竟后来居上，甚至将诸子百家之学吞并融合，彻底一家独大。

照此趋势，往后千百年，儒家恐怕都将稳坐人间显学之位了。

老子指尖轻点炉沿，缓缓道：“能抓住佛教东传的疏漏，还能不露痕迹，不落人口实......你这徒弟，确实厉害。”

通天顿时眉飞色舞：“那是自然！也不看看是谁教的！”

老子闭上眼，不想说话了。

通天琢磨了一会儿，觉得还是得跟二哥通个气。

主要是因为嬴政毕竟是昭明那边的人，行事总得知会一声。

绝不是因为大哥夸了他徒弟，让他忍不住想跟二哥炫耀。

很快，元始来了。

一张俊脸冷若冰霜：“何事？”

通天又把徒弟的话又翻来覆去说了一遍。

元始沉吟片刻：“可行。此事只需告知嬴政，顺手而为。”

通天眨眨眼，凑近两步，眼睛亮晶晶：“二哥，你说我徒弟这主意怎么样？”

元始皱眉：“不是已经同意了？”

通天不死心，继续眼巴巴盯着他。

元始狐疑地看了眼老子，后者闭目养神，毫无提示。

通天：“二哥，你不夸夸我这徒弟收得好吗？”

元始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