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昭明眸色微亮,嬴政淡声提醒:“乱世中能稳坐帝位的,皆非心慈手软之辈。但若连续两朝灭佛,西方必会警觉反扑。”
“所以这一位……会佛道并禁。”
昭明皱眉。
嬴政神色平静:“表面上打压佛道两家,实则重点针对佛教。毕竟几百年乱世,道教也难免混进些腌臜东西,正好借此机会清理一番。”
昭明思索一瞬,忽而低笑:“能灭佛就行。”
反正道教归根结底是大哥家的。
能给西方添堵,便够了。
云拂拽着敖光出了紫微宫,打听了下,哪吒和敖丙还是没有回来。
两人刚想走,云拂想起凌霄,连忙拽着敖光去了勾陈上宫一趟。
虽然还是免不了被一通阴阳怪气,但好歹是看在云拂这次水端平了的份上,只说了几句作罢。
两人告退后,凌霄望着他们的背影,指尖轻轻敲了敲案几,忽然叹了口气:“本想将那两只北海大妖丢给哪吒处理的……”
他都已经派人去南天门拦人了,谁知这俩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一时心软,算了。
他随手一挥,一道玉符飞出,直奔玄穹处。
片刻后,玄穹捏着玉符,一脸茫然:“……北海那两只刚出关的大妖?”
不就是那俩发现天地早已换了规矩,怂得想偷偷投奔西方灵山的怂包吗?
他叹了口气,认命地起身。
行吧,领导发话,只能去了。
可为什么非要为难他这只不良于行的老龟啊……
人间正值汉顺帝刘保在位。
这位年轻的帝王年方二十四岁,在东汉历代皇帝中已算难得。
毕竟前几任天子登基时大多还是幼童,太后垂帘听政,待皇帝年长后,又借宦官之手铲除外戚,最终导致宦官与外戚轮番坐大,朝堂纷争不断。
汉和帝时期,大汉北击匈奴,疆域稳固,四海升平。
可惜,自邓太后去世,汉安帝继位后,王朝便如江河日下,颓势难挽。
待到汉顺帝时,国运已然摇摇欲坠。
云拂与敖光立于汉宫之上,冷眼旁观朝堂纷。
中常侍张逵、蘧政,内者令石光,尚方令傅福合谋构陷曹腾、孟贲,意图夺权,却被顺帝反手诛杀。
然而,外戚专权、宦官乱政、皇权式微、天灾频发……整个王朝的气数,早已不可逆转。
敖光皱眉,龙瞳中浮现一丝困惑:“人族为何总要互相算计、内耗不休?明明共尊一帝,却各怀鬼胎,最终拖垮整个族群?”
洪荒万族,从无这般荒诞之事。
无他,强者为尊。
龙族以实力定尊卑,他之所以能统御四海,便是因他比三个弟妹更强。
云拂摇头:“这是政治问题。”
敖光依旧茫然,但很快,目光又亮了起来:“云儿能看透这些,当真厉害。”
云拂:“……”
她其实也是半吊子。
理论略知一二,实操两眼一抹黑。
但这话不能说。
于是她淡定地牵起敖光的手:“无妨,你我无需懂这些。”
他们懂天道就行。
“走吧,回金鳌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