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洞府里随便一件摆件，搁外头都算稀罕物了。

不愧是截教，宠孩子真舍得下本。

他说着，忽然眼睛一亮：“不过现在小爷也不差！回头把云楼宫也翻新一遍，就照这样……”

“不行！”敖丙耳尖通红，一把按住他的手，“这也太……”

太羞人了！

这洞府是当年三霄娘娘按小龙崽的喜好布置的，他如今哪好意思再这么张扬？

若不是顾及长辈心意，他早想撤换些了。

哪吒见他真急了，笑着捏捏他的指尖：“好好好，不弄就不弄，都听你的。”

反正他只要敖丙高兴。

静了片刻，敖丙忽而低声问：“所以你那时候就惦记我了？”

哪吒挑眉，凑近他耳边，嗓音带笑：“哪儿啊——”

“我明明是见你第一眼，就开始惦记了。”

一眼，就再没放下过。

敖丙呼吸微滞，半晌才轻哼一声：“……厚颜。”

可唇角的弧度，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
哪吒左摸摸右看看，最后扑到那张铺着鲛绡的软榻上，感叹道：“你们龙族果然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！”

敖丙也被拽着坐下来。

哪吒盯着他看了会儿，忽然从榻上跳起来，一把搂住他的肩膀，笑嘻嘻道：“那从今天起，这儿也是我的了！”

敖丙瞪他：“谁准你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哪吒已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物件，火尖枪、乾坤圈、混天绫，甚至还有几个不知从哪儿顺来的蟠桃，一股脑堆在案几上，得意道：“看！我的家当都搬来了！”

敖丙看着那些格格不入的“战利品”混在自己的水晶摆件中间，又好气又好笑：“你这是要鸠占鹊巢？”

哪吒理直气壮：“错！这叫‘夫唱夫随’！”

敖丙抬脚就踹，哪吒大笑着闪身躲开。

两人在亮晶晶的洞府里追逐打闹，珠帘被撞得叮咚作响，明珠的光晕随着他们的身影流转，如星河倾泻。

哪吒忽然一个旋身，将敖丙拦腰抱住，两人一同跌进软榻。

鲛绡如水般漾开，裹着细碎的光点扑簌簌落下。

“放开！”敖丙挣了挣，却被他搂得更紧。

“不放，”哪吒凑到他耳边，呼吸温热，“我的洞府，我的龙，我想抱多久抱多久。”

敖丙耳尖发烫，索性闭眼不理他。

敖丙抬脚就踹，哪吒大笑着躲开，两人在亮晶晶的洞府里追逐打闹，珠帘叮咚，明珠生辉。

阳光透过窗棂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白玉地上，交叠在一处，再分不清彼此。

此处心安，便是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