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恶啊!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心头的酸意,勉强扯出一个端庄的微笑:“大哥说笑了,嫂子能赐予烈儿这样的法宝,已是受宠若惊。”
“我只愿他能借此补足本源,平安顺遂。”
这话倒是真情实感。
毕竟不管怎么说,儿子得了天大好处,她这个当娘的再酸也得认!
只是……
大哥那张写满“我老婆对我超好”的脸,真的好欠揍啊!
拜师礼过后,敖闰便告辞了。
临行前,她拉着敖烈的手,细细叮嘱:
“烈儿,一定要听师父的话,也要听大伯的话。”
“经此一别,咱们母子怕是要等你功德圆满后才能相见了……”
她眼眶微红,但终究狠下心来,转身驾云离去。
敖烈是以“思过赎罪”的名义留在这里的,她若久留,反而引人猜疑。
西海龙王必须离开,而敖烈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
第一次离开母亲,敖烈有些不适应。
但好在,师父的教导生动有趣,大伯虽然神色严肃,却也处处关切着他。
只是……
大伯在师父面前,怎么就跟变了条龙似的?
敖烈默默观察:
师父批改他修炼心得时,大伯就坐在一旁,时不时递茶递点心。
师父指点他法术时,大伯就站在她身后,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敖烈困惑。
大伯平时明明威严沉稳,怎么一到师父面前就这么……粘人?
看得龙牙疼。
云拂很喜欢敖烈的乖巧。
但敖丙小时候也乖巧,可那孩子骨子里藏着灵动和好奇,偶尔还会在哪吒的带领下闯祸,让龙哭笑不得。
而敖烈呢?
乖巧得像一团棉花糖,软乎乎的,连大声说话都不会。
某日,趁着敖烈修炼的空档,云拂忍不住和敖光小声吐槽:“敖闰那种敢裹挟你造反的反骨仔,回了西海还左拥右抱、风流不羁,怎么生的孩子和她半点不像?”
此次收徒,云拂并未四处宣扬。
毕竟时机敏感,敖烈名义上还是“戴罪之身”。
但与她关系亲近的师兄师姐们,还是陆续知晓了此事,只待一切尘埃落定,再正式庆贺。
只有哪吒和敖丙迫不及待,偷偷送了贺礼过来。
敖丙身为敖烈的哥哥,给弟弟送点东西,也无人会关心疑惑。
敖丙温柔摸摸弟弟的头:“烈儿,这是兄长给你准备的鳞甲,可随身形变化,水火不侵。”
哪吒笑嘻嘻塞过来一个乾坤袋:“来来来,这是我炼的丹药,补气血的、疗伤的、解毒的……都给你备齐了!”
敖烈:“谢谢兄长,谢谢哪吒哥哥!”
然而,有人很不开心。
多宝道人。
当他抱着一大摞账册,找遍金鳌岛都没寻到云拂。
最终跑去问通天教主时,才得知云拂偷偷跑出去收徒了。
“这、不、省、心、的、师、妹!”
她绝对是故意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