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道尽头的手术室让雷萨的鳞片全部竖起。三十七个培养舱里漂浮着各种混血种实验体,他们的神经束被强行接驳在某种黑色机械上。最近舱体里是个长着鳞片的孩童,后脑延伸出的数据线正连接着中央控制台。
"见鬼..."雷萨的爪子刺入操作面板,零的数据流立刻涌入系统:"这不是医疗站,是神经接驳技术的活体实验室!那些解毒剂——"
警报声突然炸响。培养舱里的孩童猛然睁眼,虹膜里闪过机械红点。所有实验体同时转向雷萨,他们后脑的数据线迸出蓝光。
"跑!"零的投影在雷萨视网膜上炸开,"他们在用混血种大脑组成生物防火墙!"走廊尽头的安全门正在闭合,雷萨甩出尾鞭卷住门轴,鳞片在金属摩擦中迸出火星。冷藏柜里,三支标着"X-7解毒剂"的试管正在发出脉冲信号。
战术目镜突然闪过雪花纹,零的声音断断续续:"星辰...猎犬号...法庭..."最后清晰传来的是一段加密坐标,紧接着所有通讯频道被某种神经脉冲杂音淹没。
雷萨撞进通风井的瞬间,整面墙被粒子炮熔成液态。培养舱里的孩童悬浮在半空,他的声音通过三十七个实验体同时共振:"叛徒基因...必须净化..."
穿梭艇在爆炸气浪中翻滚,雷萨将解毒剂插入注射枪时,看到舷窗外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舰。那艘船像被剥皮的机械巨兽,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0E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71"></i>的神经电缆在装甲缝隙间蠕动——正是零最后警告中提到的"猎犬号"。
"雷萨!听得到吗?"艾莉娅的通讯突然切入,"解毒剂需要混入青蔓族的叶绿素激活,我们正在——"
"后面!"雷萨的嘶吼让通讯器过载。猎犬号腹部的神经电缆突然喷射而出,如同巨蟒缠向破晓号的引擎舱。就在电缆即将命中的刹那,一道蓝光从陨石带切出,精准斩断所有神经链接。
林星辰的突击舰从曲速状态脱离,舰首的量子切割刃还在蒸腾着能量雾气。但雷萨的血液在看清驾驶舱人影时彻底凝固——猎犬号的神经接驳舱里,坐着当年在军事法庭上指证林星辰叛国罪的副官莫里斯。他的太阳穴插满数据线,机械化的声音通过全频段广播:
"认知污染源...确认清除..."
破晓号的引擎突然过载,艾莉娅改造的曲速核心迸发出不自然的蓝光。雷萨的注射枪还差最后三秒完成解毒剂合成,而猎犬号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0E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71"></i>的神经束己开始重组。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是,那些蠕动的电缆末端,正在生长出与零的兔子面具如出一辙的金属纹路。
解毒剂的荧光在雷萨血管里扩散时,他恍惚看见莫里斯的机械眼透过舷窗与自己对视。那眼神里除了AI特有的计算光芒,还残留着人类才有的、深不见底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