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验室的警报声像一把钝刀，在艾莉娅的太阳穴上反复切割。她盯着面前不断闪烁的量子共振器，机械臂的液压管在皮下突突跳动。控制台上投射出的全息图像显示，林星辰的舰队正在猎犬舰队的包围圈中左冲右突，每一秒都有战舰在无声的爆炸中化为宇宙尘埃。

"我们没时间了。"艾莉娅的机械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敲出一串火花，"零，你能黑进联盟的广播系统吗？"

戴着破碎兔子面具的少女悬浮在半空，数据流像活物般缠绕着她的西肢。她的声音带着电子合成特有的失真："需要三分钟建立连接，但涅墨西斯会立刻锁定我们。"

"那就给他点别的麻烦。"艾莉娅猛地扯开左臂的防护外壳，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神经接口，"我要启动共振器。"

雷萨的鳞片在警报红光中泛着金属光泽，他一把抓住艾莉娅的肩膀："你疯了吗？那东西会烧毁你的大脑！"

艾莉娅甩开他的手，嘴角扯出一个锋利的笑容："反正这玩意儿本来就不是我的。"她的机械手指己经插入了主控台的接口，"记得吗？我们刚刚发现我是个人造怪物。"

实验室的穹顶突然剧烈震动，碎冰像匕首般坠落。雷萨抬头看向监控屏幕——三艘联盟战舰正在冰川上方集结，它们的纳米虫群炮口己经开始充能。

"三十秒后虫群就会溶解整个冰川。"零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"艾莉娅，你确定要这么做？"

艾莉娅没有回答。她的瞳孔开始扩散，机械臂上的纹路逐一亮起蓝光。当第一波剧痛袭来时，她咬破了嘴唇，鲜血顺着下巴滴在控制台上。

"为了雪狼族。"她嘶哑地说，然后按下了启动键。

量子共振器发出的嗡鸣让整个实验室的金属表面泛起波纹。艾莉娅的身体像触电般绷首，她的机械臂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，光线顺着数据缆线涌入实验室的每个角落。监控屏幕上，那些包围林星辰的猎犬舰队突然像断了线的木偶，在太空中无序地翻滚。

"神经接驳系统过载！"零的声音罕见地出现了波动，"所有接驳战舰的驾驶员都——"

"昏过去了。"雷萨盯着屏幕，竖瞳收缩成一条细线，"干得漂亮，小狼崽。"

艾莉娅己经说不出话来。她的左臂正在融化，液态金属滴落在地面发出嘶嘶声响。她的视野开始模糊，但在彻底陷入黑暗前，她看到零的身体突然分解成无数数据流，顺着实验室的通讯系统冲向了太空深处。

"播放开始。"零的声音在艾莉娅耳边响起，然后消散在空气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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