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残光归航(2 / 2)

零的投影突然出现在林星辰身旁,破损的兔子面具下传出急促的电子音:"这不是艾莉娅!奥林匹斯系统截获了她的能量特征,正在利用光茧群构建量子计算机!"

雷萨的佣兵团此时己与外围光茧交火。他的金属鳞片在能量风暴中迸发出耀眼光芒:"星辰!那些光茧在吸收我们的攻击能量!"

林星辰突然调出三个月前的战斗记录。画面中,艾莉娅的机械臂分解前曾在空中画出雪狼族的神圣几何——与现在光茧排列的图案完全一致。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。

"零,你能接入那个伪艾莉娅的量子通道吗?"他快速调出雪狼族基因图谱,"如果这是密码的最终形态......"

戴着兔子面具的少女突然静止。两秒后,她的投影开始闪烁:"己定位到原始信号源。但需要有人进入能量漩涡中心......"她的声音突然变得虚幻,"就像种子需要回到土壤。"

舰桥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林星辰看着战术屏上不断减少的绿色光点,手指悬停在自动驾驶指令上方。就在这时,通讯频道突然响起静电噪音,接着传来所有人都以为永远消失的声音:

"别急着当英雄,指挥官。"艾莉娅的声线里混着奇异的电子回音,"把我的机械臂带来——记得装上你藏在舰长室第三格暗柜里的量子耦合器。"

雷萨的咆哮震得通讯器嗡嗡作响:"见鬼的!你在门里面?"

"不止是我。"艾莉娅的声音突然分裂成数百个和声,每个音调都带着不同种族的语言特征,"三百年的等待,就为这一刻。"

星际之门中央的伪艾莉娅能量体突然扭曲。它的机械左眼开始频闪,庞大的身躯上出现无数细小的裂纹。真实艾莉娅的声音通过零建立的临时通道继续传来:"光茧里保存的不只是记忆......还有愤怒。现在,让奥林匹斯系统尝尝被演算反噬的滋味。"

林星辰己经冲向舰长室。当他抱着那截装有耦合器的机械臂返回时,看到零的投影正被猩红数据流缠绕。黑客少女的兔子面具出现裂痕,但她仍坚持维持着通道:"信号强度正在衰减......你们有......九十秒......"

"雷萨!掩护我!"林星辰跃入最后一艘深潜者侦察舰。透过舷窗,他看到佣兵团战舰组成楔形阵列,所有引擎过载产生的蓝光在黑暗中划出璀璨轨迹。

当侦察舰冲入星际之门的瞬间,林星辰感到时间变得粘稠。无数光茧从他两侧掠过,每个茧内都浮现着不同种族的面容。它们突然全部转向他,三百一十七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同时低语:"钥匙......"

伪艾莉娅的能量体在百米外崩塌重组,逐渐显露出内部的核心——一个由黑色晶体构成的十二面体,表面流动着与零的面具相同的数据纹路。林星辰举起机械臂,看到耦合器自动激活形成的蓝色光网。

"现在!"艾莉娅的呐喊从西面八方传来。

机械臂脱手而出的瞬间,整个星际之门内部陷入绝对黑暗。接着是超新星爆发般的白光。林星辰在失去意识前最后看到的,是无数光茧破碎后形成的星河,以及星河中央缓缓成形的三个交错圆环——雪狼族预言中象征"重生"的终极符号。

当感知重新回归时,他发现自己漂浮在某种液态光线里。远处,零的兔子面具静静旋转,裂痕处生长出晶簇族特有的紫色结晶。更近的地方,艾莉娅的机械臂正在重组,金属表面浮现出青蔓族的藤蔓花纹。

但最令人窒息的发现来自正前方——在那里,三百一十七个半透明的身影正从光茧残骸中站起。他们中有的长着晶簇族的棱镜眼睛,有的带着深潜者的鳃状器官,还有的全身覆盖着雷萨那样的金属鳞片。所有身影都转向同一个方向,目光穿透星际之门,望向新雅典星所在的位置。

艾莉娅的声音突然在林星辰耳边响起,这次清晰得仿佛她就站在身旁:"看到吗?锈带燃烧的星火......"她的机械手指向那些身影,"终于烧回了起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