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际之门右侧的"瞳孔"突然剧烈收缩。无数光茧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在真空中组成雪狼族的星座图腾。艾莉娅的机械臂投影暴涨至舰体大小,精准地插入图腾中央的缺口。
"就是现在!"雷萨的咆哮震碎了指挥台最后的防护罩。他的鳞片全部逆起,门钥能量形成的蓝色光茧将他与林星辰包裹其中。零的兔子面具在此刻完全碎裂,露出底下流动的量子光点。
归航者号以自杀式俯冲扎进星际之门的瞬间,林星辰看见左侧银光中浮现出三百年前雪狼族科学家的全息影像。他们手持某种生物晶体制成的钥匙,正在对现代的他做出"拼接"的手势。
暗红色的"瞳孔"突然渗出黑色黏液。这些黏液在真空中凝聚成奥林匹斯系统的标志,随即被青蔓族母树发射的孢子云中和成灰烬。艾莉娅的能量态身影在门内明灭不定,她的机械臂正与某个巨型机械结构进行神经接驳。
"原来如此..."零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,"机械臂是钥匙!雪狼族把重启密码藏在被截肢者的义肢里!"
归航者号冲进银光的刹那,雷萨的鳞片全部脱落,在舱内形成微型星门。林星辰抓住漂浮的鳞片,看见上面浮现出与艾莉娅机械臂相同的纹路。舰体突然传来撕裂般的震动,某种超越三维空间的景象从所有观察窗涌入——
无数个平行时空的星际之门在黑暗中组成巨大的莫比乌斯环,每个门内都漂浮着不同形态的艾莉娅。有的全身机械化,有的与青蔓族共生,还有的正被纳米虫群吞噬。而在所有景象的中心,坐着个戴破碎王冠的少女,她的眼睛是两扇微型星门。
"零...?"林星辰的疑问被扭曲成无数回音。归航者号突然开始量子化解体,舰体材料分解成基本粒子流。雷萨用最后的实体形态将他推向艾莉娅所在的坐标点,蜥蜴人的身体正在光速结晶化。
暗红色瞳孔突然眨了一下。所有平行时空的景象坍缩成一条闪着磷光的通道,通道尽头站着个穿联盟统帅制服的女人。她的皮肤下流动着与星际之门相同的物质,右手正握着半截雪狼族的机械指骨。
"欢迎回家,叛徒们。"涅墨西斯的声音让时空本身产生褶皱,"来看看你们亲手毁灭的文明标本馆..."
艾莉娅的机械臂突然刺穿维度屏障,精准插入统帅的量子核心。所有光茧在此刻同时爆发强光,星际之门像受伤的野兽般剧烈痉挛起来。林星辰在彻底量子化前最后看到的,是零的原始数据流正逆着时空裂缝溯游而上,像一尾冲向瀑布的银鱼。
而在所有声音消失的瞬间,他分明听见三百种语言的同一句话:
"门己开启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