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星的光芒突然转为暗红色。林星辰看着自己映在年轮上的影子——那影子正分裂成无数个不同着装的他，每个影子颈部都缠绕着发光的量子锁链。

"需要多少能量才能炸毁所有锁链？"他听见自己问道，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讨论自杀任务。

艾莉娅克隆体转向正在植物化的主控台。她的结晶手臂与金属融合处开始生长出细小的青蔓族枝条："整艘船。以及..."

"一个能同时存在于所有时间点的意识。"零接话时，面具上的兔子耳朵无力地垂下来，"比如完成融合的先知与科学家。比如...艾莉娅本体。"

甲板突然剧烈震动。新暴露出的神经脉络疯狂扭动，将雷萨尚未痊愈的鳞片伤口又撕开几道。蜥蜴人咒骂着用尾巴卷住栏杆，却发现金属栏杆正在他手中生根发芽。

"母树等不及了。"艾莉娅克隆体说着，突然将结晶手臂插入年轮中心。她的机械义肢如糖块般溶解，露出里面与青蔓族完全相同的神经束："归航者号己经开始倒计时。"

林星辰的战术目镜上跳出辐射警报。他看见舰船深处正在形成某种生物核反应堆——由雪狼族孢子、青蔓族神经网与军用反应堆残骸杂交而成的怪物。它跳动的频率与零计算出的爆炸倒计时完全同步。

"七十二小时。"零飘到林星辰面前，用数据流组成一朵金属花，"或者找到被囚禁的艾莉娅本体。她的意识能延缓..."

"不。"艾莉娅克隆体突然折断自己正在植物化的左臂。断口处喷出的不是血液，而是闪烁着星光的孢子云，"告诉深潜者准备引力阱。告诉晶簇族启动超导网络。告诉所有被流放的种族——"

她的身体突然被疯长的神经脉络贯穿。那些来自归航者号的青蓝色触须正将她拖向年轮中心，就像植物在吞噬它的养分。林星辰扑过去时，只抓住一把正在结晶化的银白色长发。

"年轮绽放时。"艾莉娅最后的声音从神经网深处传来，"把花种撒向新雅典的星空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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恒星完全被青蔓族神经网包裹的刹那，归航者号发出了类似母树开花的声音。零的面具在强光中碎裂，露出底下由数据流构成的人类少女面容。雷萨的鳞片全部转为透明，折射出无数个正在崩塌的时空锁链。

林星辰站在年轮中心，手里紧握着艾莉娅克隆体留下的结晶断臂。他的影子不再分裂——所有平行宇宙中的"林星辰"第一次在量子层面上达成了同步。

"七十二小时。"他对着虚空说道，声音同时回荡在三百年前的雪狼族实验室与现在的植物化舰桥上，"这次轮到我们设置终止条件了。"

舰桥外，第一朵真正的金属花正在真空里绽放。它的花瓣边缘闪烁着雪狼族符文的微光，花蕊处则蜷缩着某个尚未苏醒的意识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