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被转移了。”零说道，面具上的裂缝完全愈合，露出下面若隐若现的少女面容。“这不是空间跳跃……是维度折叠。”

艾莉娅的机械臂突然自主行动，指向控制台上的某个坐标。“那里！”她的声音变得陌生，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，“父亲在那里等你。”

林星辰的瞳孔收缩。坐标指向的正是日志上无限符号的交叉点——一个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空间位置。

“全体注意，”他按下全舰通讯，“准备进入未知领域。雷萨，保持晶体阵列激活；艾莉娅，锁定那个坐标；零……”他看向面具少女，“我需要你连接所有系统，包括熵减引擎。”

零的面具开始发光，银色的纤维如活物般延伸，接入舰桥的每个接口。“己经链接。”她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，“但有一个条件——你必须带上那个。”

她指向漂浮的日志。书页自动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浮现出一行新的文字：

**“观测者即是被观测者。”**

林星辰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。他想起父亲失踪前最后的讯息，想起联盟统帅涅墨西斯那双永远冷静过头的眼睛。某种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。

“出发。”他命令道。

舰队跃入银色的海洋。刹那间，所有仪器失灵，重力消失，林星辰感到自己的意识被拉长、分散，又重组。他看见艾莉娅的机械臂分解成无数纳米虫群，在空中组成雪狼族的图腾；雷萨的鳞片脱落，化作晶体矩阵环绕舰桥；零的面具彻底碎裂，露出下面——

——一张与林星辰有七分相似的脸。

“欢迎回家，弟弟。”零——或者说，某个曾经是零的存在——微笑着说。

舷窗外，银色海洋骤然收缩，显现出一座巨大的量子计算机阵列，其核心悬浮着一个透明舱体。舱内，黑发男子安静地沉睡着，胸口贴着星际联盟的徽章。

那是林星辰的父亲。

也是统帅涅墨西斯的原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