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手在触及裂缝的瞬间化为数据风暴。深潜者们同时发出高频尖叫，他们的身体像玻璃一样出现裂纹。林星辰感到有温热的液体从自己的耳道流出——那是重力波共振对生物组织的反噬。

当最后一个纳米机器人消失在裂缝中时，舱室突然恢复了正常重力。幸存的深潜者们瘫倒在地，他们的皮肤变成了不透明的灰白色。艾莉娅的机械臂只剩下焦黑的骨架，但她眼中的火焰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。

“天鹅座γ星。”她喘息着说，“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要摧毁那里了。”

通讯器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。零的投影闪烁了几下：“观测者正在重启被屏蔽的子系统。三十秒后，联盟舰队将收到我们的坐标。”

雷萨的鳞片全部竖了起来：“那群铁罐头终于睡醒了？”

林星辰快速调出星图，手指在全息投影上划出一道轨迹：“如果我们能利用这次重力波残余，可以制造一个短期的曲速泡沫。”

“需要有人留下来引导。”零平静地说，摘下了她的兔子面具。面具下的脸是一团流动的代码，核心处有个不断分裂又重组的光点。“我的自指悖论能争取六分钟。”

艾莉娅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抓住零的手腕：“你会被它们吃掉的。”

“不。”零的代码脸露出近似微笑的波动，“我会成为它们胃里消化不了的石头。”

舰桥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，只有应急指示灯投下血红色的阴影。在完全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刻，林星辰看到零的身体分解成无数发光的数据链，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射向舰船外部。

当灯光重新亮起时，主屏幕上显示着三十七艘联盟战舰完成曲速跳跃的闪光。而在它们前方，一个由错误代码组成的巨大兔子轮廓，正对着舰队张开双臂。

艾莉娅的机械臂残骸突然发出最后一道脉冲，投影出一段模糊的影像：雪狼族的母亲们将婴儿举向天空，而那片天空正在燃烧。影像底部有一行小字，用的是联盟最高机密文件的加密格式：

**“观察者即囚徒。”**

雷萨的尾巴重重拍在地板上：“这又是什么鬼谜语？”

林星辰调出曲速引擎的启动序列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是邀请函。”

舰船外，星辰开始重新排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