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莉娅梦见自己站在一片冰原上。

寒风卷着细碎的雪粒，刮过她的机械臂，发出金属摩擦的嘶鸣。远处传来低沉的战歌，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的震颤，带着古老而沉重的韵律。她循着声音望去，雪狼族的方舟残骸半埋在冰层中，船体裂开的缝隙里渗出幽蓝的光。

那歌声越来越清晰，仿佛有无数声音在她耳边低语——

**“醒来。”**

艾莉娅猛地睁开眼睛。

医疗舱的顶灯刺得她瞳孔收缩，她下意识抬手遮挡，却发现左臂的神经接驳端口正渗出蓝色的液体，像血，却又比血更粘稠，在皮肤上蜿蜒出细小的纹路。
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她依旧戴着那副破损的兔子面具，面具的纤维此刻却像活物般微微蠕动，延伸出几缕细丝，轻轻触碰艾莉娅的伤口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艾莉娅皱眉，试图甩开那些纤维，但它们却像感知到她的抗拒，迅速缩回。

“你的身体在同步。”零歪了歪头，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数据流般的光，“雪狼族的方舟在呼唤你。”

艾莉娅的喉咙发紧。她想起梦里的战歌，想起那些低语。

“那不是梦。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零的声音轻得几乎像叹息，“宇宙在自我修复，而你们……是它选择的媒介。”

——

舰桥内，林星辰盯着全息星图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控制台。

“所有成员都报告了记忆闪回。”雷萨大步走进来，鳞片缝隙间还残留着战斗后的焦痕，“包括那些深潜者。他们说自己看到了‘被遗忘的文明’。”

林星辰的指尖顿住。

“晶簇族怎么说？”

“他们说这是宇宙的副作用。”雷萨冷笑一声，“好像我们是什么系统错误，需要被‘修复’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