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酒坊(1 / 2)

桂西叔领着容与上了马车,马车一路往城外驶去,行了有小半个时辰,最后停在一处庄子前头。

“西叔,一套家伙什罢了,还搞得这么神秘?”容与跟着桂西叔踏过庄园的门槛颇有些哭笑不得。

“那可不成。这哪是家伙什,若是成了……简首就是聚宝盆呐!”桂西叔穿着一身雪青的绸衫,看似闲庭信步,实则根本掩饰不住眼底的焦急。

他们二人跟在庄头身后进了庄园后的工坊,两个穿短打的伙计忙撂下蒸笼迎上来,年长些的指着天井里的紫铜蒸器:“按西爷给的图改了三遍,昨夜试火时…”

话未说完,容与便己屈指敲了敲接酒口的青竹管:“冷凝斜率不够。”

被抢了话头,那老伙计倒是一点也没有不忿,反倒恍然大悟似的一拍大腿:“怪不得呢!小的们试了好几遍,总觉得哪儿差点意思!”

说完,他便吆喝着小徒弟一块儿改冷凝竹管。

忙活了半天改好管子,匠头老赵掐着腰绕着锅子转了一圈,用烟袋敲敲火炉,扬声道:“添柴!开火!”

轰的一声,火焰燃烧起来,将铜胆燎出七彩的釉色,老赵一巴掌呼在一个小工脑袋上:“火候得稳,这铜胆娇气!”刚吼完这个,他又扭头冲徒弟吼,“二愣子!用鱼鳔胶再刷一遍接缝!”

另一边,两个赤膊汉子嘿呦嘿呦抬着酒坛过来,新米酒的清香混着汗味。桂西叔掀开坛口粗布,醪糟上浮着层浅黄酒花:“这是买的酒基,等试验成功了,再在外边添个工坊自己酿酒。”

第一缕白汽顺着螺旋管攀升时,老赵的烟袋锅差点燎着胡子,他激动地搓了搓手:“嘿……出酒了!”

清液滴入陶瓮的瞬间,桂西叔己擎着瓷盏候在接酒口。

酒液入盏三分满,桂西叔仰脖饮尽,喉结滚动间,如同吞了把烧红的刀子,眼看着桂西叔的脸颊瞬间漫上红色:“呼……好烈的性!”

老赵便是酒坊出身,心下一算,哆嗦着接道:“按市价,这酒比寻常米酒贵二十倍…”

“二十倍?”桂西叔好笑地乜斜了他一眼,抑扬顿挫的嗓音里也添了三分酒意,“老赵啊老赵,你会酿酒,却不会做生意……”

容与跟着脚步都飘起来的桂西叔去了待客的花厅。

虽说只是一个庄子,这花厅装得倒也雅致。容与打量着博古架上的摆设,琢磨着要在新买的宅子里添些什么。

“西六分成,我出官酿引子。”桂西叔将地契按在桌上,指尖掠过契纸的鱼鳞纹官印,“这庄子可以落在贤侄名下,算是我给出的诚意,如何?”

这回的条件,可比当年谈香皂生意时好了不知多少。

容与笑着,并没有接话。

桂西叔皱了皱眉,叹道:“容哥儿,不是我贪,官面上各处打点都需要银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