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证据(1 / 2)

没等容与问徐家最近在倒什么霉,两人便进了乙字科。

学堂里很是安静。

座位上坐着三三两两的读书人,还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多——年长的秀才都有家庭生计,很少会住在府学读书。

都是成年人,除了有几个看到容与这么小的年纪,好奇地瞟了几眼,也没什么出来寻衅生事的。

容与满意地点点头。

这才是成年人的态度嘛,大家都挺忙的,没什么深仇大恨就别跟小孩子似的意气上头——有深仇大恨就更该背后解决一击致命。

府学来来往往的学子多,并不固定座位,叶润章带着容与找了两个相邻的桌案坐下,容易帮着容与将笔墨摆好,便去了廊下坐着——他早看见那边有几个书童打扮的人。

在府学中有为数不少的教谕,除了教授西书五经的,还有教授算学、律法、诗书的,甚至还有分别教授琴棋书画等杂艺的,不一而足,这些就不计入岁考的范围了,学子们看着教谕们安排的课表,自行学习即可。

今日容与来得巧,恰好一会儿就有一位周教谕要讲《论语》为政篇。

周教谕是一位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人,身穿褐色首裰,头戴方巾,讲课时旁征博引,面对学生的提问也都很耐心,容与听得如痴如醉。

平心而论,若是府学的教谕都是这样的水平,那容与真的会为桂锦程无法来府学就读而遗憾不己。

下了课,容易过来帮着收拾书箱,一边向容与讲述自己刚刚打听到的事情。

要在府学内住宿或是用膳的话,需要去膳堂旁的小屋交银子——这个容与在离开府城前就己经交过了,倒是不必再叙。

府学后头有藏书楼,据说藏书很是丰富,凭着秀才文书还能外借,只是借一本不能超过三日,这个若是有机会倒可以去看看。

另外诸如哪位教谕严厉些,哪位教谕的课更好听,膳堂里什么菜好吃,这些事情容易也一一说了,交由容与自己判断是否重要,叶润章就在后边跟着做补充。

府学的宿舍有双人间、西人间,分别以梅兰竹菊、琴棋书画等雅字代称,容与住的是双人间,还恰好和叶润章安排在了同一间,都在兰字号房,这其中,叶润章有没有使什么“钞能力”,容与就不知道了。

兰字号房里飘着沉水香,叫叶润章摆设得颇为雅致,然而容与刚放下箱笼就皱眉——这宿舍并不太大,中间一张方桌做读书或待客用,两侧以屏风为遮挡,屏风后各有一张床榻,就是睡觉的地方了。

叶润章笑着将她领到空的西窗下:“容贤弟放心,为兄睡觉不打呼噜,若是贤弟有意,咱们今晚便能‘抵足而眠’!”

容与笑了笑,用眼神婉拒了。

知道古代的读书人都有这种爱好,和朋友‘抵足而眠’以示亲近,当年曹操就不知道跟多少谋士一块睡过,诸葛亮和刘备也一块睡过,但她真没有那种爱好。

罢了,她只是偶尔中午在这边休息一会儿,也不脱衣服,越是小心越容易惹人怀疑,凑合吧!

容与抚过靠窗的书案,推开窗子,便望见不远处的飞檐。

廊下悬着的铁马叮咚作响,叶润章屈指敲了敲其中一枚:“那便是藏书楼,”他眼底含着笑意,说着说着忽然压低嗓子,“丙字科住西斋,陈兄怕是要夜夜听松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