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便叫他滚!”容与故作愤愤,拍案震得烛火乱晃,“如此酸儒,哪里配得上我家德才兼备的大姐?”
容婉又被她逗笑了,笑过之后,却有扑簌簌的泪珠子砸在钥匙纹路上:“你我虽非血亲…”
“血缘算什么?”容与按住大姐的腕子,“当年若不是爹娘捡我回来,我早就被不知什么人掳走吃了,再造之恩,如何不是血亲!”
“少年”将桌上的钥匙推向自家姐姐,抿着唇,眸中满是坚定 :“城西的铺子算什么?便是阿姐要摘星星,我也造得起登云梯!”
容婉怔怔望着容与,忽觉腕间一凉。容与己把钥匙穿进她随身十年的银链:“阿姐可知?前几日桂西叔又托人送了生意分成来,十个八个铺子也买得起——咱们早不是啃榆钱饼的破落户了。”
清凉的夜风卷进半扇窗,吹散了案头的竹纸。容婉忽然低笑:“罢了,待我经营三年,给我们二郎挣出金陵买铺子的花销。”
“那我可等着呢,要比这个铺子还大才行!”容与笑着颔首,“倒是阿姐,若有中意的郎君,红妆十里咱们也办得起;若没有——”
她故意顿了顿:“若没有,便一辈子留在家中,为咱家经营铺子,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处,岂不更好?”
容婉无奈笑着,隔空点一点容与的鼻尖:“你啊你啊,即便我不嫁人,还不许小妹嫁人了?你这兄长当得也忒霸道。”
容与信誓旦旦:“小妍儿的夫婿可不好找,咱家小妹眼光高着呢,不是文武双全,必是不行的。”
笑闹过后还是要说正事。
容与似乎早有准备,将一张舆图铺在案头:“阿姐打算如何经营这个铺子?”
“这铺子…”容婉的指尖划过三进院落,“我想着若还做绣庄,需聘十位绣娘,管吃住…”她拈起朱砂笔在库房位置画圈,“但染料采买、纹样定版,实在…”
容与突然笑出声,抬手按在宣纸上:“阿姐当我要你卖蜀锦?”她从一边案上拎过来个竹盒,“我早就帮你打算好了,瞧瞧这个!”
竹盒打开,容婉眼前一亮:“你是说,卖香皂?”
容婉当然是认识香皂的,毕竟当年桂西叔的方子就是从她家来的,在搬来府城之前,她家还一首在做皂呢,只不过最核心的步骤都是阿娘经手的。
容婉指尖抚过竹盒里的香胰子,膏体在烛光里泛着珍珠色:“这胰子自然是好,”说着说着,便又柳眉微蹙,“只是单卖胰子,怕撑不起三进的铺面。”
“阿姐说的是,还有一样,不过还差个工具,过几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8E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90"></i>就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