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险情(2 / 2)

蒋若兰不知何时己从看台上快步走了下来,面色凝重地挡开围过来的人,先一把抓过容与的左手手腕检查。

他的指腹在那因骤然发力擒掷硬弓而崩得发白、隐隐有些发抖的指尖和掌心虎口处按了按,确定没有被弓弦或硬木勒破、震伤,才松了口气低声道:“箭尖微晃,回去得好好松快筋骨,你这寸劲绷得太紧,虎口怕是明天会痛。”

容与瞧着这从未打过交道的同窗,愣了愣,笑道:“多谢蒋兄。”

容与打量着这位“自来熟”的同窗。

这位蒋秀才身形己初显青年挺拔之姿,约莫十七上下,剑眉星目,一身合体的石青色劲装常服,更衬得肩宽腿长,行动间带着武家子弟特有的利落矫健。

据说是都指挥佥事家的公子,因着家里想弃武从文,这才叫他走了科举之路。

“在下蒋若兰,字志清。”蒋若兰似乎想起什么,对着容与拱了拱手,笑容爽朗,带着不由分说的热切,“西门有一家‘张记老卤’,卤水和烧腊做得地道,容兄可愿赏脸,与在下一同前去?”

容与此时也发现,先前那道特别的视线就是来自此人,也很好奇他接近自己是为何事,便笑道:“蒋兄有请,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
骑射课出现意外,也暂时上不了了,武师和助教们有条不紊地回收马匹弓箭,容与便随着蒋若兰离开。

两人并肩步出府学大门,融入喧闹的街巷。西门坊市烟火气十足,张记的店招迎风飘展,卤香西溢,勾人馋虫。

店小人多,好在蒋若兰似是熟客,熟稔地寻了个靠窗稍清静的角落。他对跑堂伙计一招手,扬声道:“半只烧鹅!猪耳朵切片!鸭掌还有么?再要份凉拌素什锦,两碗卤肉饭,浇头多些!”

点菜一气呵成,容与都没插上话。

待伙计倒上凉茶,他端起粗瓷碗一口饮尽半碗,用手背蹭一蹭唇角的水渍,这才想起来什么一样,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容与笑一笑:

“容兄,有没有什么忌口?”

容与忍着笑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都可以。

蒋若兰这才放心了些。

“容兄,”他放下碗,身体微微前倾,无意识地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着虎口旧茧,似乎在琢磨措辞般沉吟了一瞬,“可知道豫章书院?”

容与自然是知道的。

豫章书院是由一位大儒创建而成,算是除了府学之外最知名的书院——也有人说,府学不过是有官家背景,豫章书院才是真正文采风流之地。

说白了,就像现代的公立学府和贵族私立。

有了这样的争议,两边的学子定然不会多和平。

瞧见容与点头,蒋若兰继续追问道:“那容兄可知,咱们和这豫章书院的争斗?”

“蒋兄所指,可是蹴鞠赛?略有耳闻。”容与慢条斯理地用木筷拨弄着碗里的葱花香菜,点头应道。

关于府学与豫章书院的“恩怨”,她入府学这些日子早己听了不少。南昌府秀才身份虽多归府学管辖,但那豫章书院却聚了一拨顶尖学子,心气极高,对府学诸生颇有些看不入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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