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连远处喧闹的人群似乎都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,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许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,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和难以置信。
“你竟敢……!”许峰指着于函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嘟——!!”
一声尖锐刺耳的竹哨声及时响起,那位发须斑白的老教谕吹着哨子,满脸严肃地冲到两人中间,厉声道:“肃静!肃静!成何体统!今日上巳佳节,雅集之地,岂容尔等在此争执!许峰!于函!各自归队!再有言语相激者,立时罚出场外!”
哨声和呵斥让紧绷的气氛为之一滞。
于函胸膛起伏了几下,最后冷冷地剜了许峰一眼,然后才缓缓转身,不再看对方一眼,沉默地走回府学队伍的后方。
他紧抿着唇,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,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冰冷气息。
许峰被执事官呵斥,又被于函那最后一眼看得心头一凛,脸上挂不住,重重地哼了一声,拂袖转身,带着几分狼狈走回自己的队伍,丢下一句:“哼!牙尖嘴利!场上走着瞧!”
场上场下的空气依旧紧张,嗡嗡的议论声西起。
蒋若兰担忧地看了于函一眼,又给容与递去一个复杂的眼神。
容与眨了眨眼,递过去一个自己没事的眼神。
被说几句又不疼不痒的,只要自己不急,急的就是对方。
“嘟——!”
执事官再次吹响哨子,尽力压下西周的喧哗:“双方队员入场就位!比赛即刻开始!”许是想起方才的骚乱,他特意瞧了许峰一眼,扬声道,“再有扰乱赛场者,严惩不贷!”
许峰哼了一声,被他身旁一个高壮的黑脸学子拍拍,勉强压下了心绪。
两队队员在一种极其诡异紧绷的氛围中重新回到各自半场。
阳光暖融,春风和煦,流觞曲水的雅乐与游人的笑语也渐渐重新清晰。
但场中的空气,却如同绷紧的弓弦。
府学队员们无声地交换着眼神,最后还是连金跃先按捺不住,招呼着众人围成一圈,伸出一只手来,扬声道:
“来来来,准备上了!”
身为大将,连金跃还是有些号召力的。
赵石头第一个将手叠上去,蒋若兰看了看,也将手摞了上去,队员们三三两两地将手叠在一起,容与是最后一个。
无论什么心思,在此刻也全部抛去。所有人互相看看,在于函起头之后,齐声呼道:
“战无不胜!”
“战无不胜!”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