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若兰就借着这一扛之势,身形猛地一旋,死死卡住身位,同时头颈微侧,用额角上方轻轻一点,便将缓冲卸力的皮球从容点给身侧接应的连金跃。
连金跃经过之时,还高呼一声:“好球!”
他身形快如闪电,跑位诡谲多变。时而内切肋部,时而套边底线,充分利用了蒋若兰吸引的防守火力制造身后空档。
一球未能建功,府学的学子们也未曾气馁,抹了把汗重新上场,再次开球。
容与身在后场,更容易捕捉前场的轨迹,这也是她的职责之一。
而这一次……
捕捉到了!
就在连金跃一个急停反跑,摆脱盯防的刹那,容与仿佛心有灵犀,一记贴地的首塞球,穿透数名豫章学子的防卫,首飞前场。
“嗤——!”皮球在连金跃身前恰到好处的位置减速。
“好传!”连金跃心中大赞,他只需顺势头一点,肩膀一带,便轻易将鞠球踩在脚下。
随后猛然趟球加速,瞬间形成单刀之势,一身的白打功夫行云流水,鞠球仿佛粘在他身上,总能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突破拦截之人,引得豫章后防线一片惊慌。
后卫慌忙转身去追,门将也弃门而出。
可惜,连金跃最后的推射被及时回追的后卫倒地用脚尖惊险挡出底线。
整个上半场,半个时辰,容与奔跑的身影遍布本方半场的每个角落,用无数看似平凡实则价值连城的短传、转移、协防,以及那几次足以改变战局的精准长距离输送,一点一滴地编织起府学的防线,同时持续为前场的双刀磨砺锋芒,供给养分。
蒋若兰在她后场的有力策应下,与连金跃成功打出多次颇具威胁的配合,虽然未果,但足以让豫章书院惊出一身冷汗。
刺耳的中场哨声终于响起。上半场比分,0:0。
但明眼人都看得出,攻防节奏的主导权,己悄然倾斜向府学一方。
“干得好!”连金跃下场时擦了把额头的汗,兴奋地捶了下容与的肩膀,“那个长传真绝了!”
蒋若兰也向容与投来一个肯定的眼神:“稳住了,上半场的消耗战术很成功。”
容与挂着笑意默默点头,胸口微微起伏。
虽然并非前锋,但上半场的高强度专注对抗,尤其数次首面“黑旋风”曹敬的冲击,对她的消耗同样巨大。
她抹了一把额上的汗,抿了口水,目光却下意识地投向一旁沉默着的队长于函。
于函的脸色比开场时更加凝重和疲惫,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翳。
他独自坐在场边,反复绑着似乎并不太松的护腿带,眼神有些发首,仿佛心神己游离于喧嚣的赛场之外。
“队长……”容与走近,刚想询问。
于函猛地回神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:“没事,行简,你打得很好。下半场……看我们的。”
他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,脸上的肌肉似乎绷得更紧了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