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与将狸奴抱在怀中顺毛,修长如玉的五指从头顶一路滑过脊梁,狸花猫舒服地眯着眼打起呼噜。
叶鑫肃正了面容用力点头,眼神炯炯:“这是自然。二郎但请宽心,娘子的家便是我的家,家中一切有我看着,你尽管去闯荡,我和慧仪在家里,定把一切照料妥帖!”
杯中清茶微漾,容与举起杯:“如此,多谢姐夫。”
叶鑫郑重地举杯相碰,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。
午后的回门家宴气氛和睦。见女儿容光焕发,女婿体贴守诺,李月棠心中最后一点嫁女的忧思也被宽慰驱散。
启程在即,瑟瑟秋风卷着落叶,拂过城南依依惜别的人群。
容与还要去一趟龙虎山,准备向老师告别之后再启程,所以没选择坐船,而是驾了一辆簇新的榆木马车。
这马车瞧着格外低调,不起眼,却是容与叫万通车行特意准备的,里头自有许多机关。
容家人都到了,连同书院的一众同窗好友,站在马车旁,各自手中都或拎或捧着离别礼物。
李月棠满眼不舍,将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包袱塞进容与怀里,里面是干粮、衣物、药瓶……万般牵挂都凝在这沉甸甸的分量中。
容婉细致地为弟弟整理着行囊带子,低声嘱咐着些什么。容妍则紧紧挨着容与,抿着嘴,强忍着不掉眼泪。
容易将两个包袱装进马车内的箱笼,给拉车的棕马喂一把草料。
“行简!行简兄带上我吧!呜呜呜……我保证不拖后腿!给你牵马坠镫!”眼看着好兄弟要出门潇洒了,桂锦行跟浑身刺挠似的,围着容与跳来跳去。
一道低沉悦耳,带着不容置疑力度的声音响起,同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在了桂锦行的肩膀上,将他稳稳固定在原地:
“文渊,莫要胡闹。长途跋涉,凶险未卜,行简岂能分心照顾你?”说话的正是陈穆远。
桂锦行肩上一沉,被陈穆远那沉静的目光看得缩了缩脖子,小声嘟囔了几句,最终还是偃旗息鼓。
另一边,蒋若兰笑了笑转向容与,眼神中是纯粹的欣赏与惜别之情。他侧了侧身,引着容与的目光投向稍远处。
众人随之望去,只见码头旁拴着两匹神驹!
一匹通体呈现出一种如同秋日暮霭笼罩远山般的深沉灰青色,毛色光亮,肌腱匀称有力;另一匹则通体乌黑如墨,在阳光下折射出暗沉的缎子般的光泽,西蹄踏雪,尤其醒目,顾盼间目光炯炯,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机敏劲儿。
“行简,”蒋若兰的声音里带着对良驹的爱惜与对同窗的期许,“家父近年偶得数匹西域良驹,此二骏性情沉稳坚韧,脚程耐力俱佳,堪当重任。如今远行正需良驹相伴,聊充足力,这二驹便送与你,切莫推辞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容与身上。
容与缓步上前,目光在两匹骏马身上缓缓扫过,眼神中也是带着赞叹。
“真是神驹!”连金跃刚刚就一首不由自主地瞥着两匹好马,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,“行简,宝剑配英雄,快给两个乖乖起个好名!”
灰青马显得沉稳内敛,那匹黑马则更显灵动与警惕。
容与略作沉吟,清越的声音响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