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访薛侍郎之后几日,容与便带着容易,按照叶润章此前信中所留地址,寻到了他家的宅院。
京城居大不易,叶家在金陵的宅子也不再像豫章那样豪气,不过是一处普通的小院,比容与的“竹安居”宽敞些,是个规整的小三进,虽然陈设简单,但收拾得干净利落,透着股温馨持家的气息。
扣响门环,片刻后,一名穿着干净的仆妇开了门,显然是认识容易的,立刻笑着将他们请了进去。
刚进垂花门,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像欢快的小百灵鸟一样蹦了出来!
“阿兄——!!”
容妍那赤色的身影如同一阵风般从正房冲出,首扑到容与面前。
数月未见,她似乎又长高了一点点,脸蛋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星辰般闪亮的喜悦。
“妍儿?!”容与乍见之下,心中顿时涌起巨大的惊喜与意外。
她离豫章时,容妍分明是回岳夫人身边去了,怎么竟会在京城?
与此同时,正屋的帘子也被一只纤白的手打起,一位端庄温婉、面容秀丽的年轻妇人走了出来,她怀中还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。
——正是叶润章的发妻,晏清。
晏清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:“行简来了?快请进来。”
容与压下见到小妹的惊喜,连忙向晏清见礼:“嫂嫂安好。”目光落在那小男孩身上,“这便是元儿?生得真好,像文泽兄,也像嫂嫂。”
元儿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,有些害羞地把脸埋进母亲的肩窝,又忍不住偷偷探出来瞧。
容妍搂着容与的胳膊,叽叽喳喳地解释开了,语气间带着点小得意:“阿兄,没想到我会在这儿吧?是义母不放心嫂嫂一个人带着元儿上京城,路途那么远呢!”
“我就自告奋勇,陪着嫂嫂一起来了。有我坐镇,护着嫂嫂和小元儿,路上顺顺当当的。”她一扬下巴,满是毫不掩饰的骄傲。
“义母说了,反正你也要来京城参加会试,正好,叫我就在京城等着一家团聚,不用再跑来跑去的折腾了。”
晏清抱着元儿,也跟着笑了,眼底是对容妍不加掩饰的喜爱:“是呢,这一路多亏慧云妹妹,元儿可喜欢他姑姑了。”
几人相携入内落座。
容妍拉着容与问东问西,不住地说着沿途见闻和到京城后的新奇事。
晏清则细心斟茶待客,元儿也慢慢不认生了,趴在母亲膝头好奇地看看容与,又看看容易。
容易如常侍立在旁,目光扫过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时,眼神微暖,对着看过来的小娃娃眨了眨眼,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沉静。
正说着话,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下人的问候声。
叶润章,终于下值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