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与笑着应了。
这个时间,辣椒己经传入了中原,只是大多数文人雅士只是将它当做观赏品,容与手里的这些,就是在游历途中从一位儒生手中收来的。
一部分留了籽,一部分就晒干留着吃了。
她回到自己房间,从公寓空间特意存放的箱笼里取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——里面是她小心保存的辣椒干。
容与亲自去了厨房,指挥马厨娘,用牛油炒香新碾的香料,再将研成细粉的辣椒干投入锅中,瞬间,一股浓烈而霸道的辛香混合着牛油的醇厚,便在小厨房里爆炸开来,香气霸道地穿透了寒冷的空气。
“咳!咳咳!”被这前所未见的强烈气味刺激,连灶下烧火的仆妇都忍不住连连咳嗽。
容妍凑在厨房门口,好奇又期待地看着锅里翻滚的赤红色汤底:“就是这个味道!呼……好香,闻着就觉得暖和!”
晚膳设在后院的小亭中。三面围着厚厚的棉帘,正对着园景那一面留了出来,能看到外面稀疏飘落的细雪。
亭中炭盆烧得暖暖的,一张特制的矮几上,摆着一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、红艳油亮的黄铜锅子——正是厨娘按容与口述打造的“暖锅”。
切成薄片的羊肉、牛肉,鲜嫩的白菜心、水灵灵的豆腐、弹牙的粉丝、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D0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D1"></i>的鱼丸……各色食材摆满了一桌子。
红艳滚烫的香辣汤底翻腾着,辛辣霸道的香气首冲鼻端,与亭外的湿冷形成鲜明对比。
容妍迫不及待地夹起一片薄羊肉,在红汤里滚了几下便捞出,吹了吹塞进嘴里。
“嘶——哈!”一股滚烫又刺激的辣意瞬间席卷口腔,灼烧着喉咙,她忍不住吸着气,小脸瞬间涨得通红,眼泪都快被激出来了,“好辣!好辣!可是……好过瘾啊!”
虽然被辣得首跳脚,少女却像上瘾一般,又夹起一筷子粉丝涮了下去。
容与看着她那模样,眼底也染上真切的笑意,夹起一块豆腐,在红汤边缘略涮,送入嘴里。
辛辣、鲜香、温暖……味蕾的刺激驱散了心底的寒意,带来一种踏实的饱足感。
在容家,除非有什么外客,容易都是可以上桌的。
容与看他似乎有些皱眉,便主动给他夹了一筷子羊肉,笑道:“你也尝尝,好吃的。”
容妍咬着牛肉片,也在一边起哄。
容易看着锅里红艳艳的汤,夹起那片羊肉,吹了吹,谨慎地咬了一口。
“嘶……”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瞬间从舌尖蔓延开来,刺激得容易猛地吸了口气,冷峻的脸上瞬间泛起一片红潮,额角都渗出细汗,眼神里难得地出现一丝窘迫,立刻去找水喝,“……好辣!”
容妍看着他难得狼狈的样子,忍不住咯咯笑起来:“明彻哥,你脸都辣红了!”
容与也忍俊不禁:“我也没想到,明彻这么不耐辣啊?看来得找个巧匠,打个‘鸳鸯锅’才行。”
她脑中浮现出前世火锅店里常见的两格锅,一半辣,一半鲜,那样各取所需,更能享受围炉之乐。
这一晚,小亭内暖意融融,辛辣刺激的香气驱散了金陵腊月的酷寒与心头的阴翳,笑声和微微发烫的脸颊让这深冬也变得明亮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