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扫过容与和叶润章,尤其在容与身上停留片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邹应时脸色微沉,赵铎则冷冷道:“有劳常世侄挂心。工部图纸自有章程,不劳催促。”
常明远嘻嘻一笑,目光却钉在容与案头摊开的图纸上:“咦?这不是户部陈年旧档吗?容待诏怎么查起这个来了?莫非……盐引案的关键,不在盐商账目,而在这陈年的沟渠里?”语气满是讥讽。
容与抬头,目光平静地迎上常明远挑衅的视线,语气平淡无波:“常主事说笑了。专司行事自有规矩。本官奉旨核查相关工务,自当尽心竭力,不敢怠慢。至于图纸关键与否,查过方知。”
这话西两拨千斤,将人挡了回去,既不露怯,也不硬顶。
常明远讨了个没趣,哼了一声,拂袖而去。
他走后,衙署内的气氛更加凝重。
“这帮蠹虫!”叶润章低声骂了一句,“行简,你说得对,查这些旁支末节,虽费力,但或能撬动一角。”
他似乎下定了决心,忍痛道:“走,再去仓场转一圈!”
……
就在这焦灼紧张的气氛中,容家传来了一个难得的好消息——妍华阁试营业结束,从此正式开张,并举行了隆重而又雅致的茶会雅集。
开张当日,容妍特意托了晏清请了京中数位有分量的贵妇前来剪彩。
晏清本就有意提携这位聪慧的“小姑子”,自然倾力相助。
那日,清水巷的妍华阁前车水马龙,裙裾摇曳,环佩叮当。
容与虽忙于专司,但妹妹店铺开张的头等大事,仍是百忙中抽空去露了个脸。
她并未张扬,只穿着常服,戴了妍华阁产的首饰,坐在二楼一个安静的雅间内饮茶观礼。
当容妍满面春风地揭开柜台红绸,展露出那融合了“紫云淬”神秘暗紫、“碧波沁”温润孔雀绿以及各种新奇工艺的首饰时,整个店铺瞬间沸腾。
女眷们争先恐后地观赏着,赞叹着那独一无二的色泽和精巧的设计。不少随行而来的公子哥,也好奇地看着那新颖别致的男式配饰。
有认出材质的,私下里说:“看!那不是玉京公子前几日戴的那种玉冠纹路吗?”
“妍华阁”之名,一时间风头无两。
容妍忙得晕头转向,小脸兴奋得发红,数钱数到手软——当然,她挣的这些钱,在谢廉、常明远这类顶级世家子眼中,或许真的只相当于几日的零花钱罢了。
但这象征着独立和成功的喜悦,却是无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