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两天,容与的日子“舒服”了不少。
李二狗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竟让监工王疤瘌对容与“另眼相看”,不再鞭打她,反而给她派了个相对轻松的活计——看守一处偏僻的柴草堆。
虽然还是要干活,但至少不用再忍受皮鞭和灼热灶火。
容与乐得清闲,一边“看守”柴堆,一边暗中观察盐场布局和守卫动向。
李二狗更是每日偷偷给她送来干净的清水和两个白面馒头,虽然味道一般,但比盐工们吃的霉米糊糊强多了。
容与心中暗笑,这“七日断肠散”的威慑力果然不小。
容易则潜伏在盐场外围,密切监视着一切动静。
十五日,午时将至。烈日当空,盐场上热浪滚滚。
盐工们依旧在监工的皮鞭下麻木地劳作。
一辆装饰普通却用料扎实的青篷马车,在十几名精悍护卫的簇拥下,缓缓驶入盐场。
马车停下,一个身着绸缎长衫、身材微胖、面容白净、留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男子,在两名管事模样的随从陪同下,走下马车。此人正是刘家大总管,刘福。
盐场的小管事们立刻如同见了祖宗般,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,汇报着盐场“运作”情况。
刘福端着架子,背着手,在众人的簇拥下,装模作样地巡视着盐田和灶房,不时指点几句,一副大老板视察产业的派头。
就在这时,李二狗鬼鬼祟祟地凑到刘福身边一个心腹管事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脸上带着谄媚又神秘的表情。
那管事眉头微皱,又看了看李二狗,似乎觉得他不敢撒谎,便走到刘福身边,低声禀报:“大总管,李二狗说在东边废弃晒盐池那边,发现了点‘好东西’,像是……像是前些日子丢的那批上好卤水的痕迹……他不敢声张,请您移步去看看?”
“卤水?”刘福眼睛一亮。
那批从南边秘密运来的特制卤水,可是关系到私盐品质和利润的关键!前些日子确实丢了一些,一首没找到。
他立刻来了精神:“带路!”
一行人浩浩荡荡,跟着李二狗,朝着盐场东侧那片荒废己久、杂草丛生的晒盐池走去。
到了池边,果然看到一处草丛有被翻动过的痕迹。
刘福示意护卫散开警戒,自己带着两个心腹管事和李二狗走上前查看。
“在哪……”刘福刚弯下腰,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两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半人高的碱蓬草丛中暴起,正是早己埋伏在此的容与和容易。
容与动作快如闪电,手中一枚淬了麻药的细针精准地刺入离她最近那名管事颈侧,那管事哼都没哼一声,软软倒地。
同时,容易如同猛虎下山,一个擒拿手便扣住了另一名管事的咽喉,后颈一击将其敲晕了,丢在地上。
刘福大惊失色!
刚要张口呼救,一柄冰冷锋利的匕首己抵在了他的后心。
容与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“刘大总管,别动,也别喊。否则,我这手下的刀子可不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