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7章 秦淮?(2 / 2)

巷子的尽头,隐约可见灯火倒映、水波潋滟——是秦淮河。

果然。

“追风”带着众人冲出了暗巷的尽头,眼前豁然开朗。

然而,紧随其后的却不是猎物在望的欣喜,而是——绝望。

前方再无道路。

脚下是黑黢黢、泛着幽光的秦淮河岸石阶。

宽阔的河面横亘眼前。

一艘艘华美的画舫、灯船、甚至简陋的乌篷船错落有致地点缀在夜色中,船上灯笼高挂,烛火辉煌,将水面映照得一片流光溢彩。

悠扬的丝竹管弦之声、隐隐约约的调笑喧哗、以及河面上蒸腾弥漫的、浓得化不开的各色脂粉、花露、水粉的香气……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片浮光掠影、声色缭乱的混沌屏障。

“呜…呜呜……”此刻的“追风”,再无刚才的锐气,它显得异常焦躁不安。

它在河岸的石阶上疯狂地来回嗅探着,长长的鼻子几乎贴着冰冷潮湿的石头,发出既兴奋又迷茫的低鸣。

显然,它捕捉到了目标曾在此处剧烈活动的强烈气味,但那气味并非停留在此,而是……忽然中断了。

就像一条延伸至此的线,突然被剪刀咔嚓剪断。

它几次尝试对着河水的方向狂嗅,那浓郁的、由无数种胭脂水粉香膏甜腻气息混合而成的“香氛瘴气”,瞬间干扰冲淡了本就极其微弱的“金凤引”香味。

猎犬那高度发达的嗅觉在如此“乱花渐欲迷人眼”的复杂环境中,如同被无数只手同时干扰拉扯,瞬间失灵。

它困惑地对着水面呜呜低叫,在原地焦躁地转着圈,爪子烦躁地刨着布满苔藓的湿滑石阶,却再也无法给出一个明确的方向。

周小旗和他的手下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所有的缇骑都僵在原地,如同被施了定身术。

追踪……断了。彻底断了。

“艹……!”岳行的咆哮响彻在秦淮河的夜风中。

他两步冲上河岸最边缘,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眼前这片灯红酒绿、歌舞升平的宽阔河面。

河对岸是依旧灯火辉煌的街市,河中心是缓缓驶过的、门窗紧闭的游船画舫。

所有能藏匿线索的地方,所有可能带走白鸢和余小姐的船只,都在这片由灯火、香气、噪音组成的混沌幕布之后,彻底隐藏了起来。

“人呢?人呢?!”岳行猛地回身,一把揪住周小旗的衣领,几乎将他整个人提起来。

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挫败而嘶哑变调:“你告诉我,人呢?飞到河对岸去了?!沉河底了?!”

“头……头儿……”周小旗被勒得喘不过气,脸色发青,“……狗……狗闻不到了……水……水面有船……船过去的气流冲散了……加上那些该死的香粉味道太浓……”他艰难地解释着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
对方显然是老手,选择在这片繁华河面上金蝉脱壳,彻底掐断了陆地上的追踪线——这简首就是天克“金凤引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