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上方的孩子们被下方骤然而起的狂暴厮杀声浪吓得魂不附体。
巨大的兵器撞击声、濒死者的惨嚎、岳行狂暴的怒吼声……几个小一点的孩子首接吓得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E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C"></i>在地,小脸惨白失声。
容与早己转身,挡在了孩子们与下方杀戮战场之间。
她的双手迅速伸出,用宽大的袖袍为孩子们遮挡视线,但声音穿透了恐惧的喧嚣,清晰而稳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:“乖,都捂住耳朵,用力捂住,像这样,”
她甚至做出了示范,双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。
“别怕!是救我们的官兵哥哥在抓坏人!坏人马上就要被抓住了!”
白鸢也出声安抚道,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惊惶,只有令人信服的镇定。
孩子们被这声音里的力量所感染,又或是被那坚定身影传达的安全感所庇护,竟真的颤抖着死死捂住耳朵,紧闭双眼,将头深深埋入膝盖或伙伴怀中。
容易警惕地屹立在通往破窗的绳梯前,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下方混乱的战场,确保不会有一支流矢威胁到上方。
当确认下方战局己被彻底控制,负隅顽抗者渐少后,他对容与点了点头。
容与会意:“来来来,孩子们,都别睁眼,跟着声音走。把手交给大哥哥,一个牵一个地出去,外面就有糖果和新衣服咯!”
孩子们如同跟着鸭妈妈的小鸭子,闭着眼,摸索着牵起手,最前面一个则将手递给容易。
容易沉稳有力的大手握住一只颤抖的小手,引导他们依次爬下屋檐,另一名缇骑在窗外接应,迅速将他们转移到下方安全地带。
据点内的温暖空气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和食物香气。
厚实的棉被包裹着每一个小小的身体。
容妍和王琴眼眶泛红,动作轻柔地将温热的、加了蜂蜜的牛乳一点点分给每一个孩子们,还有刚出炉的、散发甜香的小软糕。
长久的恐惧在胃部的暖意和味蕾的甜蜜冲击下,渐渐化开为劫后余生的虚弱和轻微的抽噎。
当容与跟外头的缇骑交代了几句,牵着最后进来的白鸢的手踏入温暖的灯光范围时,所有孩子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。
待看清是那位在恐惧深渊中将他们拉起的身影时,一种发自本能的、无法言喻的亲近感如潮水般涌起。
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杯盏和糕点,向着容与和白鸢身边涌去。
一个小女孩甚至丢开了心爱的牛乳,跌跌撞撞地扑过来,紧紧抱住容与的腿,将整张哭花的小脸埋进她的衣摆。
容妍快步上前,一把将白鸢搂入怀中,手臂勒得死紧,泪水无声滚落,将白鸢肩膀上那层蹭上的灰土都洇湿了一小块。
白鸢的身体在容妍的拥抱中微微僵硬了一下,随即放松。
她越过容妍微微颤动的肩膀,目光投向房间靠后的位置。
谢廉坐在角落里一张陈旧但干净的榆木圈椅上。
他换了一身质地更柔软的月白缎袍,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通透的青玉环,指腹在微凉的玉面上缓缓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6C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F9"></i>。
烛火的暖黄色光晕温柔地笼罩着他精致的下颌线,却无法温暖那双仿佛永远隔着一层冰雾的眼眸。
谢廉整个人如同一幅价值连城的古画,安静地挂在热闹的边缘。